丁俊沉默了,他又何嘗不是。這段時間,他們一起在小城的胡同裡穿梭,一起在片場為角色糾結,一起在深夜裡聊起彼此的過往,那些時光,像是一場太過真實的夢,如今夢要醒了,他心裡帶著悵然。
忽然間,他理解了當初的周汛,她那時隻是太入戲,已經分不清是在戲中還是在現實,存在許久的心中鬱結也消散無形……
“以後……還會再見嗎?”胡婧小聲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期待,又帶著一絲不安。
丁俊看著她,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他想說“會”,卻又知道,他們各自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他還要去拍《青紅》,而胡婧也有新的劇本在洽談,他們就像兩條曾經交彙過的線,最終還是要朝著不同的方向延伸。
“會的。”丁俊最終還是說道,“我們都是演員,總會有再合作的機會。”
這句話,更像是一句自我安慰,胡婧聽了,卻還是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好,那我等著。”
那天晚上,殺青宴結束後,丁俊送胡婧回酒店。走到酒店門口,胡婧停下腳步,從包裡拿出一個小小的東西,遞給丁俊:“這個給你,算是……紀念吧。”
丁俊接過來一看,是一個用木頭雕刻的小孔雀,雖然做工不算精致,卻看得出來很用心。“這是我拍戲間隙刻的,”
胡婧解釋道,“陳明亮和高衛紅的故事裡,孔雀是他們夢想的象征,希望你以後看到它,能想起這段日子。”
丁俊緊緊攥著那個小木孔雀,指尖傳來木頭的溫度,他鼻子一酸,幾乎要落下淚來:“謝謝,我會好好保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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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婧點了點頭,轉身走進了酒店,沒有回頭。丁俊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電梯口,直到電梯門緩緩關上,他才轉身離開。
夜風微涼,吹在臉上,帶著一絲刺骨的寒意,他卻絲毫沒有察覺,心裡帶著胡婧通紅的眼眶和那個小小的木孔雀。
第二天一早,丁俊就收拾好行李,準備前往回家。王進花在酒店樓下等他,看到他手裡緊緊攥著一個東西,好奇地問道:“這是什麼?挺別致的。”
丁俊愣了一下,把小木孔雀放進包裡,小心翼翼地收好:“沒什麼,就是一個小紀念品。”
王進花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多問,隻是催促道:“快上車吧,站在這引起別人的關注就走不掉了。”
車子緩緩駛離酒店,丁俊從車窗裡往外看,試圖尋找胡婧的身影,卻什麼也沒看到。他知道,胡婧可能已經離開了,他們就這樣,在彼此沒有告別的情況下,走向了不同的旅程。
回到學校,丁俊很快投入到學習中,丁俊努力將自己代入好學生的角色裡,試圖用工作來麻痹自己,不去想胡婧,不去想那段在《孔雀》劇組的時光。
可越是這樣,胡婧的身影就越是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拍李軍與青紅吵架的戲時,他看著對手演員的臉,腦海裡浮現的卻是胡婧在雨裡哭泣的模樣。
拍李軍偷偷為青紅準備禮物的戲時,他又想起胡婧為他雕刻小木孔雀的樣子。
好幾次,他都因為上課走神,老師忍不住找他談話:“丁俊,你最近狀態不對啊,是不是還沒從之前的角色裡走出來?”
丁俊隻能苦笑,他知道,自己不是沒從陳明亮的角色裡走出來,而是沒從與胡婧的那段情感糾葛裡走出來。
有一天晚上,丁俊放學回到家中,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他猶豫了一下,接了起來,電話那頭傳來了熟悉的聲音:“是我,胡婧。”
丁俊的心猛地一跳,握著手機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你……還好嗎?”
“挺好的,”胡婧的聲音很輕,“我剛忙完一個工作,想起你可能放學回家了,就給你打個電話問問。”
兩人在電話裡沉默了很久,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隻能聽著彼此的呼吸聲。
“學習方麵還順利嗎?”胡婧率先打破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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