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禦天原本慵懶地靠在沙發上,一手端著茶杯,一手拿著瓜子,神態悠閒。
但當媯奮揣著療傷丹、道了聲謝、轉身要走的那一刻,他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淡漠。
他甚至連頭都沒有抬,隻是輕輕地、仿佛不經意地,遞過去一個眼神。
那眼神,平淡如水,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妘煙粉最先領會。
她與謝禦天相處日久,早已對他的每一個細微表情和眼神都了然於心。
她微微一笑,身形一晃,便如同一道粉色流光,瞬間出現在了媯家眾人麵前。
與此同時,馮清顏和趙羽淩也動了。
馮清顏的鬼頭刀,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斜斜地插在了媯家眾人麵前的地麵上。
刀身沒入青石地麵足有三尺,隻留下一截漆黑的刀柄在外,兀自嗡嗡作響,刀身上散發出的凜冽殺氣,讓周圍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幾分。
趙羽淩的亮銀槍,槍身筆直,槍尖閃爍著寒芒,如同一道銀色的驚鴻,精準地插在了馮清顏的鬼頭刀旁邊。
槍尖刺入地麵的瞬間,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向著四麵八方擴散開來,將地麵上的碎石和塵土都吹得四散飛揚。
三柄兵器,呈品字形,將媯家眾人的去路徹底封死。
“讓你們走了嗎?”
謝禦天的聲音,平靜地響起。
他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來,目光如同兩道冰冷的利劍,直刺向媯奮的背影。
媯奮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緩緩轉過身,臉上擠出一絲有些僵硬的笑容,陪笑道:“小友,還有什麼事嗎?莫非……是想留老夫吃個晚飯?”
謝禦天看著他這副裝傻充愣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猜還有什麼事?想不起來不要緊,我幫你回憶回憶。”
他說著,抬起手,輕輕打了個手勢。
妘煙粉、馮清顏、趙羽淩三人,同時一招手。
“嗖!嗖!嗖!”
那插在地上的吞武劍、鬼頭刀、亮銀槍,仿佛有生命般,瞬間倒飛而回,穩穩地落入三女的手中。
緊接著,三道淩厲的光芒閃過!
“噗嗤!噗嗤!噗嗤!”
三聲悶響,幾乎是同時響起!
三名站在最前麵的媯家子弟,甚至還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便感覺脖子一涼,隨即,三顆大好頭顱衝天而起!
無頭的屍體,在原地站立了片刻,頸腔中噴湧而出的鮮血。
如同三道小小的噴泉,將周圍的地麵都染紅了一大片,然後才轟然倒地!
這三人的臉上,甚至還保持著前一秒那劫後餘生的慶幸表情,直到頭顱落地。
整個廣場,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些僥幸存活下來的媯家眾人,看著那三具剛剛還活生生的同伴,此刻已經變成了冰冷的無頭屍體。
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臉色慘白如紙,雙腿都在不停地打顫!
媯奮臉上的笑容,也徹底凝固了。
他緩緩地低下頭,看了看地上那三具還在抽搐的無頭屍體,然後又緩緩地抬起頭,看向謝禦天。
他臉上的肌肉,開始不受控製地抽搐起來。
那雙三角眼中,原本的討好和諂媚,瞬間被一股洶湧的暴怒所取代!
“你們……竟敢殺我媯家的人?!”他的聲音,如同從牙縫中擠出來一般,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和殺意!
謝禦天看著他這副模樣,反而笑了。
那笑容,如同寒冬臘月裡的冰棱,帶著刺骨的寒意:“怎麼樣?現在想起來有什麼事了嗎?”
“無知小輩!找死!!!”
媯奮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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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活了上百年,還從未被人如此羞辱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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