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聲響起!
鮮血,瞬間從斷臂處噴湧而出,染紅了他的衣袖和地麵!
那條跟隨了他數十年的右臂,齊肩而斷,掉落在地,手指還在微微抽搐!
他竟然真的自廢了右臂!
“大元帥!”謝禦天臉色一變,瞬間出現在胡戰道身邊,快速給大元帥喂下療傷丹。
一隻手按住他斷臂處的穴位,阻止鮮血繼續噴湧,另一隻手則飛快地結印,一道道青色的真氣如同絲線般,纏繞在胡戰道的傷口處。
那青色的真氣,散發著濃鬱的生命氣息,仿佛擁有某種神奇的力量。
在真氣的滋養下,斷臂處的血肉,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生長,新的血管、肌肉、皮膚,一層層地重新構建起來!
謝禦天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手上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反而越來越快,越來越精準。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胡戰道的右臂斷口處,已經完全愈合,新生的皮膚光滑如玉,看不出絲毫受傷的痕跡。
若非地上還殘留一灘血跡,仿佛剛才的一切,都隻是一場幻覺。
“大元帥!你為何要以媯家的罪過,來懲罰你自己?!”謝禦天收回手,看著胡戰道,沉聲道。
胡戰道的臉色有些蒼白,但神色卻依舊倔強:
“我身為大元帥,統管神國軍政,卻讓媯家這樣的毒瘤在我眼皮底下橫行無忌,這是我的失職!
我若不以此謝罪,如何對得起那些百姓?!”
“你為神國出生入死,征戰沙場數十載,身上負傷數十處,哪一處不是為了保護神國和百姓?!人民敬你愛你,又豈會怪你?!”
謝禦天正色道,
“要怪,也該怪那媯家!是他們食民之祿,卻反害其民!是他們愧對人民,愧對他們的列祖列宗!與你何乾?!”
胡戰道聞言,神色依然有些黯然,沒有說話。
他低頭看著自己那愈合的右臂,眼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謝禦天看著他,語氣放緩,繼續說道:“大元帥,你還記得當年那場‘抗醜援麗’之戰嗎?那時候,我還是個繈褓中的嬰兒,但你的事跡,我卻從小聽到大。”
胡戰道的眼中,閃過一絲回憶的光芒。
那段崢嶸歲月,是他一生中最難忘的記憶。
“你在北麗戰場上,麵對裝備精良、數倍於己的敵人,率領將士,硬生生地擋住了敵軍十萬大軍的進攻!大小戰鬥上百場,負傷數十次!
有一次,你被炮彈碎片擊中胸口,距離心臟隻有不到一寸的距離,你卻隻是簡單地包紮了一下,就又衝上了前線!
若不是你以戰神之威力挽狂瀾,我神國將士的傷亡,會增加多少?那些被你們保護的百姓,又會遭受怎樣的苦難?!”
謝禦天的話,如同重錘一般,敲擊在胡戰道的心頭。
他的眼眶,微微泛紅,那些戰火紛飛的歲月,那些並肩作戰的戰友,那些倒在血泊中的烈士……
一幕幕,如同電影般,在他的腦海中閃現。
“你對得起神國,對得起百姓!你對媯家的懷柔政策,是迫於無奈,是為了顧全大局,並非你的本意!
你為神國所做的一切,人民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你隻有保重好自己的身體,神國才會更加昌盛!”
胡戰道抬起頭,看著謝禦天,眼中那黯淡的光芒,漸漸地重新亮了起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胸中的鬱結之氣全部排出,然後緩緩地吐了出來。
“你說得對。”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已經恢複了往日的堅定,“我不能倒下。神國還需要我,百姓還需要我。”
謝禦天見他神色鬆動,從懷中取出幾瓶丹藥,放在桌上:
“這些丹藥,你留著,調理身體。紅色瓶子裡的是‘九轉續骨丹’,每天一粒,連服七日,可以讓你斷臂處徹底恢複如初,不留任何隱患。白色瓶子裡的是‘養神丹’,每晚睡前服用一粒,可以溫養神魂,延年益壽。”
胡戰道也不客氣,將丹藥收好,然後笑道:“你小子,倒是會心疼人。”
謝禦天也笑了,又說道:“還有,讓你兒子和兒媳,多生幾個孩子!你以後還得幫忙帶孫子呢!”
提起孫子,胡戰道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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