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郊外,廢棄倉庫。
夜色如墨,濃稠得化不開。
通往倉庫的道路兩旁長滿了半人高的荒草,在夜風中沙沙作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暗中低語。
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犬吠,更添了幾分荒涼與詭異。
這座倉庫位於魔都郊外的一片工業廢墟之中,四周荒無人煙,最近的村莊也在五公裡之外。
鏽跡斑斑的鐵門半掩著,門上的油漆早已剝落殆儘,露出底下暗褐色的鐵皮,像是凝固的血跡。
牆壁上爬滿了乾枯的藤蔓,在月光下投出猙獰的影子。
倉庫內部更加陰森。
頭頂的日光燈管忽明忽暗地閃爍著,發出嗡嗡的電流聲,偶爾還會爆出一兩聲滋滋的響動。
地麵上積了一層厚厚的灰塵,空氣中彌漫著鐵鏽、機油和某種說不清的腐臭味。
幾隻老鼠在角落裡窸窸窣窣地竄動,偶爾發出一兩聲吱吱的叫聲。
倉庫中央的空地上,擺放著十幾把破舊的木椅,每把椅子上都綁著一個人。
他們的樣子狼狽不堪。
有的人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眼角開裂,嘴角掛著乾涸的血跡;
有的人衣服被撕破,露出身上觸目驚心的傷痕,有的地方還在往外滲血;
有的人頭發淩亂,臉上沾滿了灰塵和汗水,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他們的雙手被反綁在椅背後,雙腳也被繩子牢牢固定在椅子腿上。
嘴裡塞著破布或膠帶,隻能發出“嗚嗚嗚”的含混聲響。
他們拚命地扭動著身體,試圖掙脫束縛,但繩子綁得很緊,越是掙紮勒得越深,在手腕上留下一道道紫紅色的勒痕。
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有人瞪大了眼睛,眼珠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瞳孔中倒映著忽明忽暗的燈光,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
有人渾身顫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冷汗浸透了衣衫;
有人低垂著頭,不敢看向任何方向,仿佛隻要不看,這一切就隻是一場噩夢。
但這不是噩夢。
這是真實發生的。
他們中有的人是那天在陽光小區飯局上羞辱過於朦的,有的人是在片場幫著範琦和程導針對於朦的,有的是收了程家的錢在背後散布謠言的,還有的是直接參與了威亞事件的。
此刻,他們都被捆在這裡,等待著未知的命運。
沒有人來救他們。
沒有人知道他們在這裡。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一輛定製版東風“梟士”越野車穩穩地停在倉庫門口。
車身漆黑如墨,線條硬朗,在夜色中如同一頭蟄伏的猛獸。
車門打開,黃亦可率先走了下來。
她看了一眼倉庫緊閉的鐵門,回頭對車內說道:“待會的場麵可能有點血腥,於朦,小月,你們要不然就在車上等著?”
於朦從車上下來,站直了身體,目光堅定地看著那座陰森的倉庫:
“不用。既然黃董都替我走到了這一步,我也不能當縮頭烏龜。不僅您會看輕我,連那些人也會看輕我。”
“我也去!”
江聽月從另一邊跳下車,拍了拍胸脯,
“我跟著你們,你們不怕,我也不怕!再說了,我還想親眼看看那些壞人的下場呢!”
黃亦可看了他們一眼,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好,有誌氣。走吧。”
三人向倉庫大門走去。門口的護衛看到黃亦可,立刻恭敬地打招呼:“黃董!”
黃亦可點了點頭:“辛苦了。”
“可可姐,硯秋,你們怎麼才來,我都等不及了!”一道靚麗的身影從倉庫側麵迎了上來。
來人約莫二十五六歲的年紀,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勁裝,紮著高馬尾,五官精致卻不失英氣,眉宇間帶著一股颯爽之氣。
她的眼睛很亮,笑起來的時候像是有星星在裡麵跳動,但仔細看去,那笑意深處卻藏著一絲危險的鋒芒。
“沒有偷偷揍他們吧?”黃亦可笑著問道。
“當然……有。”
馮清顏理直氣壯地說道,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不然太無聊了!我等了你們快一個小時,總不能讓我乾坐著吧?”
“沒打死就行。”黃亦可輕描淡寫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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