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謝禦天笑了，吐出一個瓜子殼，那瓜子殼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地落入了遠處的垃圾桶中，“我倒要看看，你能奈我何？”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仿佛鄭淵的威脅對他來說，不過是蚊蟲嗡嗡叫喚一般，不值一提。
鄭淵心中一陣發毛。這謝禦天，為什麼如此無所畏懼？他的女人都已經受傷了，他憑什麼還這麼淡定？他到底還有什麼底牌？難道他還有後手沒有亮出來？
“鄭家主，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帥？”黃亦可突然開口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戲謔。
鄭淵愣了一下，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黃亦可走上前一步，上下打量了鄭淵一番，嗤笑道：
“鄭淵，我看你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撒泡尿照照你自己那張鞋拔子臉，豬八戒照鏡子——裡外不是人！
你這種貨色，倒貼老娘八百億，老娘都嫌惡心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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妘煙粉用一口地道的蜀省話接茬道：
“哎喲喂，鄭大龜兒，你硬是癩疙寶打哈欠——好大的口氣！
你那個批樣子，長得跟被門夾了的耙紅苕一樣，還好意思在這兒耍流氓？
老子看你就是夜壺裡頭洗澡——越搞越臭！
你媽老漢兒生你的時候，是不是把你人丟了，然後把胎盤養大了哦？”
劉若蕭冷哼道：“鄭淵，你個狗娘養的王八蛋，老娘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你那副德行，就跟糞坑裡的蛆一樣，看著就讓人反胃！你還敢在這兒放屁，真是不知死活！”
劉若芸往前跨了一步，雙手叉腰，杏眼圓睜，劈頭蓋臉地罵道：“鄭淵，你個龜孫王八羔子！瞧你那副德性，長得跟車禍現場似的，也好意思出來丟人現眼？老娘看你就是茅廁裡頭的石頭，又臭又硬，醃入味了都！你那張臉，怕是女媧娘娘捏你的時候打瞌睡了吧？歪瓜裂棗成這副模樣，還敢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呸！老娘就算瞎了眼，也不會正眼瞧你一下！你趁早滾回你的狗窩裡去，別在這兒汙染空氣！”
這話一出，全場安靜了兩秒。
劉若蕭愣愣地看著自己的二妹，嘴巴張成了O型，隨即猛地一拍大腿，豎起一根大拇指，由衷地讚歎道：“二妹，你這話說得——絕了！姐服了！以後罵人這門手藝，姐拜你為師！”
蚩夢站在一旁，一雙杏眼瞪得溜圓，嘴巴微張，半晌才回過神來，悄悄扯了扯蘇無燼的袖子，壓低聲音道：“無燼姐姐，這……這罵人還能罵成這樣？我在苗疆活了二十年，見過最狠的罵街也就是‘你阿爸養的山羊跑了’，跟這位一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啊！”
蘇無燼也是一臉震撼，咽了口唾沫，喃喃道：“我以為咱們寨子裡那幾個老婆婆罵人就夠厲害了，沒想到……沒想到中原的姐妹們，罵人居然是一門藝術！”
柳織霧更是目瞪口呆，她自幼隨師父隱居深山，平日裡見過的活人加起來不超過十個，師父教她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唯獨沒教過怎麼罵人。她此刻聽著劉若芸那一串行雲流水般的辱罵，隻覺得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一雙美眸中滿是驚歎和崇拜，小聲嘀咕道：“原來……原來話還可以這麼說……學到了，學到了……”
白家三姐妹站在一處，白玉釧捂著小嘴，肩膀一聳一聳的，憋笑憋得滿臉通紅。白玉銖則直接笑彎了腰，扶著白玉錦的肩膀，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哎喲喂，我不行了，若芸妹妹這張嘴，簡直是殺人不見血啊！”白玉錦雖然竭力維持著端莊的姿態，但那抑製不住上揚的嘴角和眼中的笑意，早已出賣了她的內心。
姬家三姐妹更是笑得花枝亂顫。姬念初用手帕掩著嘴，笑得眉眼彎彎；姬知予則毫無形象地拍著大腿，笑得前仰後合；姬曉意年紀最小，直接笑出了眼淚，一邊擦眼淚一邊說：“若芸姐姐，你以後開班授課吧，我一定第一個報名！”
鄭淵氣得渾身發抖，臉色從鐵青變成豬肝色，又從豬肝色變成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馮清顏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個精致的筆記本，翻開扉頁，拿出一支鋼筆，刷刷刷地寫了起來，嘴裡還念叨著：“這句好，‘癩疙寶打哈欠——好大的口氣’，記下來記下來。這句也不錯，‘豬八戒照鏡子——裡外不是人’，“女媧娘娘捏你的時候打瞌睡了”經典！還有這句，‘把人丟了把胎盤養大了’，罵得真有水平！”
她一邊寫一邊頻頻點頭，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仿佛在收集什麼稀世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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