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清書在一旁看著，好半晌才對著永寧帝開口道：“父皇，我此次回京是因為母妃病重，不知道母妃的病和這件事有沒有關係？”
她的話讓屋裡的氣氛再次一沉，甚至多了一些凝滯，淑妃病重！
是的，長公主回京是因為淑妃娘娘病重。
現在皇上的身體出問題，那是人為，那淑妃娘娘的身體呢？
是不是也是人為導致？
鄭清書一語落地，殿內本就緊繃的氣氛瞬間凝如寒冰，所有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生怕永寧帝的怒火波及到他們身上。
永寧帝聽到鄭清書的話，他猛地抬眼看向鄭清書，喉結滾動了幾下，方才壓下心頭翻湧的驚濤駭浪。
淑妃的身體在這半年內開始慢慢的衰敗下來的，他這半年身體不好，也就沒有朝著這個方向想。
隻當她是因為清書的事情，抑鬱成疾，現在看來並不是如此！
他聲音有些沙啞的道：“你母妃這半年來，纏綿病榻，太醫皆說是抑鬱成疾，朕竟從未往這一層想過……”
他倒是忘記了，淑妃的心思很是單純，也沒有那麼多的心思，現在竟然得了個抑鬱成疾的毛病！
而他竟然沒有產生懷疑？
鄭清書低垂著腦袋看著地麵，麵上一片的平靜，她和淑妃的關係並不是多好，但是也不想看著她就這樣被人害死。
雖然她入京這兩天，還沒有來得及去看望她，但是現在一想到這方麵，她還是想要出言提醒：“父皇，不如讓孫大人去母妃那邊查看一番，看看是不是和父皇同樣的問題。”
這話如一道驚雷，劈得孫叢敏渾身一震，他當即叩首在地，聲音發緊：“長公主所言……並非沒有可能！此等陰損手法，本就不易察覺，初時隻似體虛乏力，久而久之便油儘燈枯，與淑妃娘娘的病症，完全吻合！”
一語點醒夢中人。
永寧帝踉蹌著向後靠回椅子上，他的胸口劇烈起伏。
他以為，那人隻敢對他下手，耗他精力，奪他權柄。
卻萬萬沒有想到，連淑妃也成了被算計的棋子。
一股從未有過的寒意與暴怒，自心底最深處瘋狂竄起，壓過了所有的沉痛與不忍。
他養虎為患。
他心慈手軟。
到頭來，害得自己身中陰招，害得心愛之人奄奄一息。
“好……好得很……”
永寧帝低低笑了起來，那笑聲沙啞、冰冷，帶著徹骨的恨意，聽得在場之人無不心驚膽戰。
“朕竟不知道，朕親手養大的東西，心腸能毒到這般地步。
害朕，害淑妃，一步步蠶食朕的江山，視朕的骨肉至親為草芥……”
他猛地抬手，重重拍在龍椅扶手上，聲色俱厲：
“來人！”
立馬從門口走過來一位帶刀侍衛，他對著永寧帝拱手道：“卑職在！”
永寧帝目光如刀，字字如冰：“現在去封鎖淑妃宮中上下，嚴查近侍、飲食、湯藥、熏香、陳設，任何一絲一毫的異樣，儘數報來！”
“卑職遵旨！”
他說完對著永寧帝行禮，轉身就朝著外麵走去。
蕭逸擎從外麵匆忙的走來，他看著從身邊走過的帶刀侍衛，眸光閃爍。
他抬腳邁進屋裡，對著永寧帝拱手道：“兒臣見過父皇。”
在看到鄭清書的瞬間，他的臉上揚起一抹關切：“長姐，你的身體可大好了？”
鄭清書抬眸看了蕭逸擎一眼，眼底無半分暖意，隻淡淡頷首，語氣疏離得如同陌生人：“勞大弟掛心，現在已無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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