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城的捷報很快傳到了京城,永寧帝捏著手上的錦緞臉上是止不住的笑意,他對著一旁的周聰和道:“周聰和,清書大捷,她竟然大捷!哈哈…”
說著他忍不住大笑起來。
周聰和連忙躬身行禮,臉上亦是難掩的振奮與恭謹:“臣恭喜陛下,賀喜陛下!皇太女殿下智勇雙全,運籌帷幄,此番大捷,乃是大雍之幸,朝野之幸!”
永寧帝將捷報輕輕放在案上,指尖仍在微微發顫,那是壓不住的欣喜與驕傲,聲音裡滿是激動:“朕就知道,朕的清書,從不會讓朕失望。”他抬眼望向宮門外,仿佛目光能越過千山萬水,直抵邊城,“她不僅守住了,還勝得這般漂亮……那些曾經質疑她、反對她的人,如今該啞口無言了。”
笑聲在殿中回蕩,一掃長久壓在朝堂上空的陰霾。
永寧帝深吸一口氣,語氣已然帶上帝王決斷:
“傳朕旨意——重賞三軍!待清書凱旋,朕親自出城相迎!”
旨意剛落,殿外便有內侍匆匆跑了進來,他對著永寧帝高聲稟報道:“陛下,劉大人與諸位大臣,在殿外求見!”
永寧帝臉上的笑意瞬間淡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峭,聲音裡都多了幾分諷刺:“哦?他們倒是消息靈通。”
周聰和立刻會意,低聲道:“陛下,想來是捷報傳開,他們……恭賀皇上的。”
捷報送入京都,在奔往皇宮的路上大聲高呼。
現在不止是這些大臣,就連京城中的平民百姓,也都知道皇太女大捷,收複邊城,清繳了叛軍。
也知道之前被趙淵占領的土地被徹底的收複回來。
一時間整個京都都變得歡慶起來。
永寧帝指尖輕叩禦案,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讓他們進來。”
不多時,劉忠全為首的一眾文臣魚貫而入,人人麵色複雜,有惶恐,有不安,更有幾分難以掩飾的錯愕。
先前在外麵批判鄭清書“女子不可領兵”、“皇太女必敗”的幾人,此刻頭垂得幾乎要埋進胸口,連大氣都不敢喘。
劉忠全上前一步,躬身行禮,語氣早已沒了往日的強硬:“臣……恭賀陛下,賀喜殿下,邊城大捷,國之大喜。”
劉忠全是聰明人,他從讀書開始是想著為國為民,之前後來利益關係,劉家的成敗,都讓他曾經的誌向變得模糊不清。
現在他的心裡也認識到了一個重要的問題,皇太女真的是文韜武略。
而蕭逸瑞可能真的不適合做太子。
要是他在皇太女的這個位置上,他絕對達不到皇太女這般成就。
他如果想要扳倒皇太女,怕是要把整個劉家搭進去,倒不如提前看清楚行事,讓自己還能保持現狀。
劉忠全能走到文官之首的位置,本身就聰慧過人,懂得取舍利弊關係。
所以在聽到皇太女大捷之後,迅速的做出來決定,入宮恭賀陛下。
永寧帝淡淡瞥了他一眼,不冷不熱道:“劉愛卿也覺得是大喜?朕還以為,你會覺得,清書一介女子,敗了才是理所當然。”
一句話,輕飄飄砸在殿中,卻讓劉忠全渾身一僵,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發顫:“臣……臣之前失言,臣愚昧!先前是臣目光短淺,妄議儲君,請陛下恕罪!”
其餘大臣見狀,也紛紛跪倒一片,齊聲請罪。
永寧帝看著階下俯首帖耳的眾人,眼底掠過一絲不屑。
他沒有立刻斥責,隻是緩緩開口,聲音傳遍大殿每一處:“清書用一場勝仗,堵住了天下悠悠之口。誰再敢以性別論高下,以身份斷成敗——”
他說著目光一寒,掃視著下麵的人,聲音冷的透骨道:“那便是與朕作對,與大雍社稷作對。”
話落滿殿寂靜,落針可聞。
劉忠全等人再次明白皇太女在永寧帝心目中的地位,在這一瞬間,他們紛紛對著永寧帝叩首道:“是,我等定當竭儘全力輔佐皇太女。”
永寧帝聽著劉忠全等人的話,這才滿意的收回了視線,他重新拿起那份邊城捷報,指尖撫過上麵熟悉的字跡,唇角再度揚起暖:“朕的皇太女,自小就比旁人多一份韌勁,如今更是擔得起天下。”
小時候流落在外吃了那麼多的苦,還能充實自己,讓自己有了如今的地位。
除了他的信任之外,就是她自己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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