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聰和對著永寧帝行禮道：“是。”
說完他抬腳邁著小碎步朝著外麵跑去。
整個大殿裡的人，呼吸都放輕了許多，他們誰也沒有想到永寧帝會在這個時候對著趙淵下手，仿佛是專門等著大長公主過來一樣。
鄭清書聽著永寧帝的話，卻也不再開口，隻是看著大長公主，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眼神也變得晦暗不明起來。
大長公主手指的力道不斷地加重，到最後倏地放開，整個人坐在椅子上仿佛沒有聽到永寧帝的話一樣。
劉忠全看著大長公主臉上的神色，終究是站起身來開口道：“皇上，臣覺得殺人不過頭點地，趙淵雖然狼子野心，但是他畢竟也是為咱們大雍守了多年的邊城，抵禦了西棠的進攻，處死他的話，直接砍頭給他一個痛快就行。”
“千刀萬剮是不是有些重了？”
他說完心裡也是有些打鼓，現在的皇上可能還在氣頭上，這個時候開口無疑是火上澆油。
但是他卻不能看著大長公主這幅樣子。
永寧帝朝著劉忠全看了一眼，聲音裡全是冷冽的寒意：“劉大人這是覺得朕是暴君？”
這話一出，整個大殿上麵的人更是沒有人敢說話了，所有人都低垂著腦袋看著手裡的酒杯，仿佛能從裡麵看出來一朵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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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公主看著永寧帝臉上的神色，朝著劉忠全微微搖頭，轉頭對著永寧帝道：“皇上，劉大人應該不是這個意思，他是覺得趙淵曾經也是立下赫赫戰功，加上他還是本宮的夫君，皇上看在長姐的麵上，給他一個痛快可好？”
她來這裡的目的就是見趙淵最後一麵，現在人還沒有見到，就被周聰和千刀萬剮，就連劉忠全可能都要被牽連了。
真的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鄭清書聞言，抬眸朝著大長公主看了過去，笑著道：“姑母，說的也對，可以給趙淵一個痛快的了斷。”
說到這裡，她的視線朝著劉忠全看了過去，聲音裡帶著淡淡的笑意：“姑母為趙淵求情我還能理解，但是劉大人又是為何？”
“我怎麼記得劉大人和趙淵並沒有多少的交集？”
“難道說趙淵在邊城的糧食和劉大人有關係？”
這話一出，大殿裡的人都齊齊地倒抽了一口氣，所有人看著劉忠全的目光，變得有些複雜起來。
劉忠全和趙淵的關係，知道的人不多。
但是別人不知道永寧帝卻是知道的，他看著劉忠全的臉，嘴角抿成了一條直線。
大長公主在這一刻臉色有些黑了，她朝著鄭清書看了過去，深吸了一口氣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對著永寧帝歎息一聲道：“皇上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吧，反正趙淵死有餘辜，本宮就是為他求得一個全屍，反而又對不起那些因為他死去的戰士。”
說著她抬手捋了一下臉上有些散亂的發絲，對著永寧帝道：“剛剛飲酒有些醉了，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她說完就對著永寧帝行禮，轉身就朝著外麵走去。
她剛走了兩步，就被鄭清書叫住了：“姑母，先不要著急走啊，還有一個好戲沒有看呢。”
鄭清書說完，不等大長公主開口，笑著拍了拍手道：“鄭歡，把人帶進來。”
鄭歡收到信號，從外麵走了進來，隻是她的身邊帶著兩個人，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蕭逸辰。
在鄭清書離開京城的時候，她和永寧帝一樣，都知道關在宮外的蕭逸辰已經跑了，也知道他投奔了趙淵。
她這次在邊城抓到了蕭逸辰，但是這個蕭逸辰也是有問題的。
大長公主臉上的神色變得有些複雜，好半晌才轉頭看著倆人，聲音倒是沒有任何的波瀾，很快又對著鄭清書道：“清書，你很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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