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側四座城門氣勢恢宏,左兩門為入道,右兩門為出途。四門門洞統一規製,高六米、寬八米、進深二十米,厚重的玄鐵城門向內敞開,路上車馬行人川流不息。
守卒腰懸佩刀、頸掛警笛,個個神情凝重,眸光往複逡巡,周身始終戒備森嚴。驕陽炙烤之下,眾人依舊各司其職,不敢有半分鬆懈。
兩道入城門洞規製一致,俱是自入口向內十米處,通道兩側各立一道鐵荊棘拒欄,合圍形成查驗卡口。拒欄旁設一方桌,皂衣小吏端坐案前主事,六名士卒分列左右,逐一核驗往來行旅入關的路引。
為免引起巡邏兵卒疑心,楊昊也沒長時間凝神打量,就連神念也隻是一掃而過便又收回,老老實實的排隊上前。行至拒欄處,向那皂袍官吏遞上路引,皂袍官吏接過路引,略一看過,便抬起雙目對他仔細打量。
片刻後,“石守謙,開州人士。第一次來?獨自來飛龍關何事?”皂袍官吏開口詢問。
楊昊早已看清前麵查驗程序,臉上堆起一絲笑容,點頭應道:“恩,第一次來,想來這裡討個生活。”
小官吏聞言點點頭,並沒多問,拿出印鑒在楊昊的路引上一蓋,遞還時開口說道:“滯留期半個月,滿期後想要繼續滯留,需要再次向撫民廳申請,同時需要關內一戶住民擔保。”
楊昊彎腰接過路引,口中連忙道謝:“謝過官爺提點。”
小官吏揮揮手,楊昊滿臉感激的越過鐵拒欄,大步向關內行去。
進入關內,街巷商鋪鱗次櫛比,往來行人與巡邏軍卒絡繹不絕。那股浸漫街巷的靡靡之風,同邊關堅城的凜冽肅殺交織相融,和他初次所見別無二致。
他循著往日的記憶,尋到當初私下購買身份憑證的客棧,進門一看,掌櫃已經更換,不再是昔日的佟掌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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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是他與風無影約定碰麵之地,掌櫃換人並無大礙,隻要客棧還在便行。
剛踏入門內,小二連忙迎上:“客官裡邊請,不知是用膳還是住店?”
楊昊走到櫃台前,遞出路引,又取出一小塊碎銀:“掌櫃的,開一間單間,暫住十日。”
掌櫃接過路引,仔細核對印鑒與文書,逐項謄寫在宿簿之上。收好銀兩後,他滿麵堆笑說道:“客官放心,二樓三號上房尚在。亥時開始宵禁,到時還請莫隨意走動。”
楊昊微微頷首,跟著小二登上二樓。進房後他開口吩咐:“燒些熱水送來,稍後再備幾樣酒菜。”
快要回到雲州,楊昊也不想再無意間添加麻煩,所以一入夜便乖乖待在房間,他不知道風無影此時在飛龍關何處,也不知道他留在客棧門楣暗處的印記什麼時候才會被風無影發現。
不過此時也隻有安心等待,他相信憑借風無影的江湖經驗,以及他那獨特的天賦,來見他隻是時間問題。
風無影並沒讓他失望,第三日晚間便來敲響了他的房門。
楊昊聽到房門被敲響,神念掃過,隻見風無影正目含期待,且有些心神不定的站在門外。
他抿嘴一笑,上前打開房門。
風無影抬目一看,入目是一位中年男子,但他毫不在意,眼中露出欣喜。他知道楊昊也深諳易容之術,相貌雖然改變,但每個人的神魂氣味卻改變不了。
楊昊側過身,風無影一閃而入,等楊昊關上房門,屏蔽了房間後,風無影已經下跪拜見:“風無影見過殿下。”
楊昊笑道:“起來吧。早跟你說了。我這無需多禮,不要動不動就下跪。”
風無影肅然道:“殿下,禮不可廢。”
無奈搖搖頭,楊昊行至桌前坐下。風無影起身後,行至楊昊對麵躬身站立。
“你來這飛龍關多久了?”楊昊開口問道。
“殿下,屬下來這已快一月。剛來此時,便遇到昔日一位江湖同道,在他的介紹下,入了此地一個小幫派暫且棲身等候殿下。
這家客棧正好在這個小幫派勢力範圍內,屬下便一直盯著這家客棧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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