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回蕩,越來越近,最終停在了林楓的囚室門前。
來的不是獄警。
為首者,是一位身著筆挺將軍服的女人。
肩章上的將星在昏暗的光線下依然閃爍著不容忽視的光芒。
她身姿高挑挺拔,容顏極美,卻並非柔媚,而是帶著一種銳利和英氣,眉宇間凝練著久居上位的威嚴與沉穩。
眼神清澈而堅定,仿佛能洞穿人心,此刻正透過鐵柵欄,落在林楓身上。
她的氣場極強,瞬間衝散了監獄固有的汙濁和壓抑,讓這一小片區域仿佛變成了她的指揮部。
身後跟著兩名神情冷峻、眼神銳利的警衛,一看便是百戰精銳,但他們所有的光芒,都被眼前的女子所掩蓋。
監獄長此刻正小心翼翼地陪在一旁,額角微微見汗,態度恭敬得甚至有些卑微。
“把門打開。”
女子開口,聲音清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監獄長沒有任何猶豫,立刻示意獄警開門。
沉重的鐵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緩緩滑開。女子邁步,走進了囚室。
狹小的空間似乎因為她的到來而顯得更加擁擠,空氣都變得凝滯了幾分。
她的目光掃過簡陋甚至有些汙穢的環境,最後定格在依舊坐在床沿,仿佛對她到來毫無反應的林楓身上。
她看著他,眼神複雜,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歎,似乎驚訝於他在這種地方依然能保持如此銳利的氣勢,也有一絲更深層的情緒,或許可以稱之為……愧疚?
但她很快將這些情緒壓下,恢複了絕對的冷靜。
“林楓。”她叫出了他的名字,語氣公事公辦,“我是楚嵐。
代表軍委而來。”林楓終於抬起了眼皮,目光平靜地與她對接,沒有絲毫波動,既無驚訝,也無敬畏,就像在看一個普通的陌生人。
這種平靜,反而讓楚嵐感受到了一種無形的壓力。她見識過無數大人物,但從未有人在如此境地下,還能給她這樣的感覺。
“有事?”林楓的聲音淡漠,帶著一絲沙啞,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楚嵐深吸一口氣,直接說明來意:“國家需要你執行一項特殊任務。
危險等級,絕密。
完成後,你可以獲得減刑。”這是她來時準備好的說辭,也是她認為最能打動一個囚犯的條件。
然而,林楓的反應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甚至沒有問是什麼任務,隻是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幾乎看不見的弧度,那弧度裡充滿了嘲諷。
“減刑?”他輕聲重複,仿佛聽到了一個極其可笑的笑話,“然後呢?
繼續留在這裡,或者換一個地方繼續被關著?”楚嵐秀眉微蹙:“這是你目前能獲得的最好……”“我不需要。”
林楓打斷了她,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我待在這裡,不是因為他們能關住我。
我若真想想走,這世上沒有任何監獄能留得住我。”
話語狂妄至極!身後的兩名警衛眼神一凝,身體微微緊繃,下意識地做出了戒備姿態。
監獄長更是嚇得臉色發白。
但楚嵐看著林楓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心中卻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他說的是事實。
這座能關押世間最窮凶極惡罪犯的黑淵,對他而言,或許真的隻是一個……自願停留的驛站。
“那你想要什麼?”楚嵐的聲音沉了下去,她知道,這次的談判遠比想象中艱難。林楓終於緩緩站起身。
他這一站直,明明穿著囚服,身陷囹圄,卻瞬間給人一種高山仰止的感覺,那股收斂的猛虎氣息微微泄露一絲,竟讓久經沙場的楚嵐都感到一陣心悸。
他直視著楚嵐,目光如炬。“想要我出手,可以。”
“第一,徹底恢複我本人以及我林家的名譽,官方公告,消除一切負麵影響。”
“第二,絕對、無條件保證我父母和妹妹的絕對安全,出一絲差錯,協議作廢,後果自負。”
“第三,任務期間,我有完全自主權,如何執行,與誰合作,你們不得乾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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