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淨”。
“為什麼?”冷凝風的聲音沙啞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冰碴。
王邕渾身一顫,抬起頭,看到冷凝風那仿佛要噬人的眼神,心理防線徹底崩潰,涕淚橫流:“冷哥!我……他們抓了小慧和豆豆……照片發給我了”
“我沒辦法,我真的沒辦法啊……他們還說隻要提供信息,就不會動你們性命,我……”
“沒辦法?”冷凝風一步步逼近,周身散發的寒意讓房間內的水汽凝成白霜,溫度驟降,“沒辦法就可以用兄弟們的血,去換你家人的命?!
‘鐵壁’死了!‘山雀’死了!狂獅差點廢了一條胳膊!這就是你說的‘不會動性命’?!
就可以背叛對你寄予厚望、視你如兄的少主?!就可以將我們所有人推向死地?!”
“我……我對不起……”王邕匍匐在地,痛哭流涕。
但冷凝風沒有再給他機會,也沒有給周圍任何人反應的時間。
一道冰冷刺骨、快如閃電的寒光掠過!如同北地最凜冽的暴風雪中,那一道割裂天地的絕殺之痕!
冷家絕學——凝冰指·封喉!
王邕的喉結處,瞬間出現了一個細微的、凝結著冰晶的紅點,他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完整的慘呼。
隨即,冰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他的脖頸向上蔓延至驚恐扭曲的臉龐,向下封凍了胸腔,斷絕了他所有的生機與未說出口的、蒼白無力的辯解。
他瞪大著驚恐和悔恨的雙眼,身體僵硬地倒了下去,成為一具冰冷的屍體。
冷凝風看著倒在地上的屍體,胸口劇烈起伏,這一指,仿佛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氣和情感。
他親手處決了叛徒,維護了鐵律,但團隊內部那曾經堅不可摧的、背靠背托付生死的信任,
也隨著王邕的倒下,出現了第一道冰冷刺骨、難以彌合的裂痕。
當林楓處理完外圍警戒、踏入這間彌漫著血腥與死亡氣息的安全屋時,看到的便是犧牲隊員被白布覆蓋的遺體,
重傷昏迷、臉色蒼白如紙的狂獅,以及一眾身上掛彩、眼神中交織著悲憤、後怕與迷茫的兄弟們。
“鐵壁,本名趙剛,河北人,32歲,加入四年七個月。”
“山雀,本名李曉燕,川妹子,28歲,電子對抗專家,加入三年整。”
犧牲者的名字被影子用平靜卻沉重的聲音逐一報出,每一個名字,都像一把燒紅的鈍刀,狠狠剮在林楓的心上。
他緩緩走到狂獅身邊,查看了一下那猙獰的傷口和初步處理情況,
又目光沉痛地掃過那兩具覆蓋著白布的遺體,在白布邊緣,還依稀能看到凝結的血跡。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籠罩著所有人。但這沉默之下,是即將噴發的火山!是洶湧澎湃、足以焚毀一切的怒焰!
終於,林楓抬起頭。他的眼神不再是以往的冷靜與深邃,而是燃燒著一種近乎實質的、冰冷的、宛如深淵烈焰的火焰!
那是一種觸及底線後,徹底摒棄所有顧忌與偽裝的暴怒!
一股令人靈魂戰栗的恐怖威壓,以他為中心緩緩擴散開來。
“好一個‘北王’!好一個極北之地!”林楓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仿佛能凍結靈魂、又蘊含無儘暴虐的寒意,在狹小卻死寂的空間內回蕩,敲擊在每個人的耳膜與心頭,
“用家人脅迫,用金錢收買,用最下作的手段,動我林楓的兄弟!想毀我‘天庭’的根基!”
他猛地轉身,目光如萬載寒冰鑄就的利劍,又似熊熊燃燒的煉獄之火,掃過在場每一個幸存的核心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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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鋒、影子、冷凝風,以及那些身上帶傷卻挺直脊梁的隊員們。
“我們帶著誠意而來,遵循規則行事,換來的,卻是背後捅來的刀子,是兄弟冰冷的屍體!”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九天驚雷撕裂蒼穹,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與滔天的霸氣,轟然炸響在每個人靈魂深處:
“從現在起——”
“收起你們那套所謂的‘江湖規矩’和‘不必要的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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