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器材狙擊步槍的怒吼在風雪夜中格外刺耳。
12.7毫米口徑的穿甲彈撕裂空氣，幾乎在槍響的瞬間，就擊中了那架懸停的直升機駕駛艙防彈玻璃！
“砰嘩啦！！”
特製防彈玻璃在如此近距離的直射下，終於不堪重負，炸開蛛網般的裂紋！
碎片濺入艙內，駕駛員發出一聲慘叫，下意識偏轉操縱杆。
直升機猛地傾斜，在空中劇烈搖晃。副駕駛慌忙接手控製，才勉強穩住機身。
但這一槍，已經足夠震懾。
另外兩架直升機迅速拉高高度，不敢再低空懸停。
地麵上，正在包圍鐘樓的武裝人員們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槍驚得紛紛臥倒尋找掩體。
鐘樓頂層，林楓拉動槍栓，滾燙的彈殼拋出，落在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透過瞄準鏡掃視戰場。
東側街道，大約三十人，穿著統一的黑色作戰服，戰術動作專業——是宋振國的“黑雕”小隊。
西側巷口，二十多人，裝備雜亂但眼神凶悍，是本地“烏鴉”殘部和其他聞訊而來的亡命徒。
南側屋頂，還有幾個狙擊手正在架設陣地。
北麵……暫時安靜，但直覺告訴林楓，那裡有更大的危險在等待。
他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湧入肺部，讓因失血而有些眩暈的大腦清醒了些。
左臂的傷口還在滲血，但已經在緩慢愈合不滅戰體的自愈能力在發揮作用。
“林楓！”
公共頻道裡，再次傳來那個電子合成音，但這次帶上了一絲怒意。
“你無路可逃了！鐘樓已經被完全包圍！放下武器投降，是你唯一的生路！”
林楓沒有回應。
他調整狙擊步槍的角度，瞄準鏡的十字準星，鎖定在南側屋頂剛剛露頭的一個狙擊手。
“砰！”
又是一槍。
屋頂上，那個狙擊手半個腦袋炸開，屍體從屋頂滾落。
“開火！開火！”
包圍圈終於被徹底激怒，所有槍口同時噴出火舌！
子彈如同暴雨般傾瀉向鐘樓！
木質的牆壁被打得千瘡百孔，木屑紛飛。鐘樓古老的木結構在金屬風暴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林楓早已縮回窗後，蹲在射擊死角。
他冷靜地檢查彈藥：反器材狙擊步槍還剩四發子彈。手槍兩個彈匣。匕首一把。繳獲的彎刀一把。手雷三顆。
以及——從“烏鴉”軍火庫拿來的那個單兵火箭筒，還有最後一發火箭彈。
“足夠了。”他低聲自語。
外麵的槍聲暫時停歇，顯然是敵人在等待進一步指令或者準備強攻。
林楓側耳傾聽。
樓下傳來細微的腳步聲至少三個人，正在小心翼翼地向樓上摸來。
他悄無聲息地移動到樓梯口，將一顆絆雷的細線拉到合適高度，然後退到三樓角落的陰影裡。
“踏、踏……”
腳步聲越來越近。
“二樓安全。”
“繼續上。”
三個全副武裝的“黑雕”隊員呈戰術隊形，緩緩踏上通往三樓的樓梯。
最前麵的隊員剛踏上三級台階
“哢。”
細線被觸發。
“轟！！！”
預置的破片手雷炸開！狹窄的樓梯間瞬間成為死亡陷阱！
“啊！”
慘叫聲中，三名隊員被炸得血肉模糊，從樓梯上滾落。
但爆炸也暴露了林楓的位置。
“他在三樓！強攻！”
更多的腳步聲從樓下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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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楓沒有猶豫，抓起火箭筒，對準樓梯口下方
發射！
“咻——轟！！！”
火箭彈拖著尾焰撞進樓梯間，更大的爆炸將整段樓梯徹底炸塌！火焰和濃煙從樓梯口湧出，暫時封死了上樓的通道。
但林楓也知道，這隻能拖延時間。
他退回四樓鐘樓最高層，也是最後的陣地。
窗外，風雪更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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