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架J-16戰鬥機的引擎轟鳴如同雷霆般碾壓過巴彥察乾上空。
激光瞄準器的紅點死死鎖定秦嶽的眉心，那冰冷的光斑讓他渾身僵硬，連手指都不敢動一下。
楊衛國的聲音透過公共頻道傳遍戰場，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極北戰區士兵的心頭：
“所有人，槍口向下！立刻！”
“重複——這是來自天樞軍區最高指揮層的直接命令！”
“任何抵抗行為，將視為叛國！”
戰場上，極北戰區的士兵們麵麵相覷，最終緩緩放下了武器。
秦嶽站在裝甲車頂，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黑。他死死咬著牙，牙齦滲出血絲，卻終究沒敢說出半個字。
“楊衛國又來救林楓了，該死的”！
那個在華夏軍界跺跺腳地麵都要震三震的老人，竟然真的為了林楓，把戰鬥機開到了北極！
遠處的鐘樓廢墟旁，林楓緩緩放下豎起拇指的手。
他環顧四周東側，張天烈帶著東北漢子們喘著粗氣，渾身浴血，但眼神亮得嚇人。地上躺了至少二十具“黑雕”小隊成員的屍體。
西側，韓冰的傭兵團成員們保持著戰術隊形，槍口依舊警惕地指向周圍。
南側屋頂，老槍和渡鴉小組的狙擊手們還在製高點控製局麵。
而自己身邊，蕭戰和五名“龍刃”隊員如同最忠誠的衛士，擋在他與任何可能威脅之間。
更遠處，夜狐、眼鏡女，還有帶著傷的冷凝風和“渡鴉”小組成員，正從隱蔽處走出，向他彙聚。
這一刻，林楓忽然覺得，胸口那股憋屈了太久的氣，終於順暢了。
“秦嶽。”
林楓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過風雪，傳遍寂靜的戰場。
他邁步向前走去。
蕭戰想要阻攔，但看到林楓的眼神，最終還是讓開了路。
林楓一步一步走向那三輛裝甲車，走向站在車頂、臉色難看的秦嶽。
他的左臂傷口已經完全愈合，作戰服破爛不堪，渾身血跡斑斑，但腰杆挺得筆直。
所過之處，極北戰區的士兵們下意識地後退，讓開一條通道。
這個剛剛一人守鐘樓、殺了他們數十名同袍的殺神，此刻身上的氣勢，竟比天上的戰鬥機更讓人心悸。
終於，林楓停在裝甲車前，仰頭看向秦嶽。
“下來。”他說。
秦嶽眼角抽搐：“林楓，你別太過分！就算是今天楊老來了，你也是叛逃的罪犯”
“老子讓你下來。”
林楓的聲音陡然轉冷。
下一秒，四架J-16戰鬥機同時降低高度，機炮的轉管開始預熱旋轉！
秦嶽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咬了咬牙，最終還是從裝甲車頂爬下，站到林楓麵前但依舊保持著三米的距離。
林楓看著他，忽然笑了：“怕了？”
“你”
“宋振國呢？”林楓打斷他，“那個老狐狸，自己躲在後麵，讓你來當替死鬼？”
秦嶽眼神閃爍：“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不明白？”林楓點點頭，“好。”
他轉身，對著戰場外圍某個方向，突然提高音量：
“宋振國！我知道你在這兒！你的‘黑雕’小隊全軍覆沒，你的裝甲車被我外公的戰鬥機指著，你的走狗秦嶽現在站在我麵前像個鵪鶉！”
“你還要躲到什麼時候？！”
風雪呼嘯。
幾秒鐘後，戰場北側的陰影中，緩緩走出一個身影。
穿著軍大衣，頭發花白，麵容陰沉，正是宋振國。
他身後跟著六名氣息凝練的警衛，每一個都是化勁級別的高手。
宋振國的眼神如同毒蛇，死死盯著林楓，又掃過天上的戰鬥機，最終落在林楓身後的蕭戰、張天烈、韓冰等人身上。
“好，很好。”宋振國緩緩開口，聲音沙啞，“林楓，你比你那個死鬼外公還會折騰。”
林楓眼神一厲。
宋振國繼續道：“楊衛國為了你，不惜動用戰鬥機越境施壓。但你真以為，這樣就能保得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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