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從地下三層開始。
混凝土碎塊如雨墜落，熾熱的火焰沿著通風管道向上蔓延。警報聲刺耳，紅光在煙塵中瘋狂閃爍。
冷月一刀斬斷束縛林楓的綁帶，單手將他從手術台上拖下來。林楓的身體沉重，意識仍在麻醉氣體的影響下掙紮。
“咳……”他咳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皮艱難地抬起一條縫。
模糊的視線裡，冷月側臉沾著血和灰，眼神卻銳利如刀。她正架著他，在崩塌的走廊裡穿行。
“醒醒！”冷月在他耳邊低喝，聲音穿透耳中的嗡鳴，“再睡就真死在這兒了！”
林楓咬破舌尖，劇痛讓意識清醒了半分。他掙紮著站穩，但雙腿依舊發軟，視線裡的一切都在搖晃。
“走……哪邊……”他聲音嘶啞。
“原路不通了。”冷月拖著他拐進一條側道，“艾麗莎啟動了自毀程序，主通道已經塌了。這邊是緊急撤離通道如果地圖沒錯的話。”
身後傳來重物墜落的巨響，一股熱浪追著他們後背撲來。
冷月猛推林楓一把，兩人向前撲倒。一塊燃燒的天花板砸在他們剛才站立的位置，火星四濺。
“快！”冷月爬起來，繼續往前衝。
林楓強迫自己跟上。肌肉在抗議，神經在尖叫，但多年戰場錘煉出的意誌力壓倒了身體的虛弱。
他邊跑邊快速掃視環境這是條維修通道，狹窄，堆滿雜物，但結構相對完整。
前方傳來腳步聲，還有拉槍栓的聲響。
“有人！”冷月瞬間貼牆，林楓同時閃到另一側。
三個穿著防護服、端著衝鋒槍的研究員慌慌張張地跑過來，顯然也是要撤離。看到冷月和林楓，他們愣了一下，隨即舉槍
冷月比他們快。
她身影如鬼魅般前衝，在對方扣扳機的瞬間已經切入三人中間。短刀劃出兩道寒光，兩把槍的槍管被齊齊削斷。第三個人正要調轉槍口，林楓已經到了他麵前。
沒有花哨的動作，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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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頭砸在對方胸口，防護服凹陷，肋骨斷裂的悶響被爆炸聲掩蓋。那人噴著血倒飛出去。
冷月補上兩記手刀，解決剩下兩人。
整個過程，五秒。
“槍能用嗎？”林楓喘著粗氣問。
冷月撿起一把槍檢查：“槍管廢了。但他們身上……”她從一具屍體腰間摸出兩個彈匣，“有備用。”
林楓也搜了搜，找到一把手槍和一把軍刀。武器在手，安全感恢複了幾分。
“主宰你的狀態怎麼樣？”冷月看著他蒼白的臉。
“死不了。”林楓活動了下肩膀，骨裂處傳來刺痛，但還能忍受，“外麵什麼情況？”
“王隊在等，但趙家應該有後手。”冷月看了看通道深處，“這條通道通往工廠西側的排水口。如果能出去……”
話音未落，通道前方突然降下一道厚重的合金閘門！
“轟！”
閘門落地，封死去路。
同時，通道兩側的牆壁打開幾個暗格，伸出黑洞洞的槍管自動防禦係統啟動了。
“趴下！”林楓一把按下冷月。
“噠噠噠噠！”
子彈如暴雨般傾瀉，打在牆壁和地麵上，濺起一片碎石煙塵。兩人貼地翻滾，躲到一處承重柱後麵。
子彈追著他們打，在柱子上鑿出一排彈孔。
“這是陷阱！”冷月咬牙，“通道早就被改造過！”
林楓探頭看了一眼，又迅速縮回一發子彈擦著他頭皮飛過，在牆上打出個窟窿。
“自動瞄準係統，紅外感應。”他快速判斷，“能乾擾嗎？”
冷月從腰間摸出一個小型電子設備影子給她的便攜式信號乾擾器。她按下開關，紅燈閃爍。
槍聲停了半秒，但隨即又響起來係統切換到了備用頻率。
“不行，乾擾不了全部！”冷月喊道。
林楓盯著那些槍管的位置，大腦飛速運轉。六挺自動機槍，覆蓋所有角度，沒有死角。但……
“有延遲。”他說，“係統從識別目標到瞄準射擊，需要0.3到0.5秒。如果我們速度夠快”
“你想衝過去？”冷月瞪大眼睛，“這通道長三十米，中間沒有掩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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