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淒厲的、仿佛無數瓷器同時破碎的慘叫聲(魂念層麵)驟然響起!那些紙衣喜娘樂師臉上的僵硬笑容瞬間扭曲、崩潰!它們手中的樂器紛紛炸裂,身上的紙衣燃起幽藍的淨炎,魂體如同被狂風卷起的沙雕,劇烈搖曳、崩解、消散!
喜樂,戛然而止!
整個鬼王迎親隊伍的“儀式氣場”,出現了瞬間的、致命的斷層!
儀式被打斷,氣運受擾!
也就在喜樂中斷的同一刹那,下方,魑魅將軍那必殺的一記“斬魂刀芒”,在即將劈中殘圖核心的前一瞬,竟然……微微偏斜了一絲!
不是它主動偏斜,而是它這一刀蘊含的“勢”,與整個迎親隊伍的“儀軌”和“氣運”隱隱相連。喜樂驟停,儀式被破,氣運微擾,導致這彙聚了“勢”的一刀,也出現了極其細微的偏差和波動!
就是這一絲偏差和波動!
“就是現在!”紮紙老人眼中精光爆射,手中引魂筆猛然向下一壓!
懸浮的皮絹殘圖上,那條代表“九陰聚煞池”的銀色紋路光芒熾盛到了極點,與之遙相呼應的,是白羽昨日在古河道布置的“擾靈紙陣”,以及更深處、陰山鬼王宮所在的真實地脈,仿佛產生了一絲極其微弱、卻真實存在的……共鳴與擾動!
殘圖之上,光影猛地一顫,一股更加宏大、蒼涼、仿佛承載了陰山地脈無儘歲月沉澱的“地脈之氣”被強行引動,化為一麵半透明的、布滿山川虛影的屏障,擋在了刀芒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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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暗紅刀芒斬在山川虛影屏障上,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這次是實質的能量碰撞)!狂暴的衝擊波呈環形向四周擴散,將靠近的鬼卒陰騎掀飛,客棧殘餘的牆壁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山川虛影屏障劇烈晃動,明滅不定,最終“哢嚓”一聲,布滿裂痕,轟然破碎!下方的紙紮法陣也受到波及,無數紙紮物件瞬間化為齏粉,陣法的光芒黯淡了大半,殘圖更是光芒一暗,飄搖欲墜,顯然受損不輕。
但,終究是擋住了!
魑魅將軍這誌在必得的一刀,被擋住了!雖然代價慘重,陣法瀕臨崩潰,殘圖受損,紮紙老人更是臉色慘白如紙,顯然消耗巨大且受到反噬。
而白羽,在發出那一聲耗儘大半靈力和精神的尖嘯後,便被刀芒與屏障碰撞的餘波狠狠掃中!即便他早已將“替死骨片”握在爪心,在感受到致命威脅的瞬間,骨片自動激發,化為一層慘白色的光膜籠罩全身,吸收了大部分傷害……
“噗——!”
他依舊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廳堂後方的牆壁上,滑落在地,大口咳出帶著內臟碎片的鮮血!胸前肋骨不知又斷了幾根,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了位,靈魂更是如同被重錘砸過,眼前陣陣發黑,意識都開始模糊。替死骨片的光芒徹底黯淡、碎裂,他陷入了極度的虛弱,連抬起爪子的力氣都快沒了。
“小貓!”阿離驚呼一聲,想要衝過去,卻被紮紙老人用眼神製止。
半空中,魑魅將軍猩紅的鬼麵盔下,紫火劇烈跳動,顯示出它內心的暴怒。它沒想到,自己勢在必得的一刀,竟然會被一隻螻蟻般的貓妖用這種“取巧”的方式乾擾,導致功虧一簣!雖然對方付出了慘重代價,陣法也瀕臨崩潰,但這無疑是對它威嚴的極大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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