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衍從泳池派對回來，腦子裡全是瓜分蘇家這塊大蛋糕的宏偉藍圖，興奮得像隻偷到了油的小老鼠，連蹦帶跳地衝回別墅書房。顧雲深正對著電腦屏幕處理郵件。
“Brian！Brian！天大的好事！”陸星衍門都沒敲就竄了進去，眼睛亮得嚇人，一把抓住顧雲深的胳膊，“發財了！我們要發大財了！”
顧雲深被他晃得頭暈，無奈地合上電腦：“又怎麼了？慢慢說。”
陸星衍竹筒倒豆子般把蘇婉清的計劃說了，重點描繪了瓜分蘇家產業的誘人前景，最後得意地一揚下巴：“怎麼樣Brian？這項目要是乾成了，咱們可就徹底財務自由了！到時候你想買哪個遊艇就買哪個！不，買兩個！開一個拖一個！”
顧雲深安靜地聽完，臉上並沒有陸星衍預期的興奮，反而微微蹙起了眉頭。他拉過陸星衍，讓他坐在自己旁邊的沙發上，語氣沉穩地給他潑了盆必要的冷水：“傻小子，你想得太簡單了。”
顧雲深看著他，目光冷靜，“蘇家不是錢思明那種暴發戶，那是盤踞帝都幾十年的龐然大物，樹大根深。想在金融市場上狙擊他，讓他傷筋動骨，以我和蘇婉清聯手，問題不大。但要想像對付錢思明那樣，讓他永無翻身之日，連根拔起……”
他頓了頓，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了敲，點出關鍵：“光靠金融市場是不夠的。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蘇家的根基在實業，關係網盤根錯節。必須實業、金融、輿論三管齊下，打掉他的核心資產，斬斷他的政治人脈，讓他徹底失信，才能算真正勝利。這難度和風險，不是一個量級。”
陸星衍高漲的熱情被澆滅了些，嘟囔道：“啊？這麼麻煩啊……我還以為能像上次那樣，快準狠……”
顧雲深看著他耷拉下來的腦袋，語氣放緩了些，帶著引導：“想法是好的，蘇婉清這步棋也很關鍵。但這個計劃牽扯太大，尤其是很可能直接對上‘波塞冬’的線人，信息必須共享，力量必須整合。”
他看向陸星衍，認真地問：“這個事情，你跟大哥說了嗎？”陸星衍縮了縮脖子，聲音小了點：“沒……沒有啊。這不好事嗎？我第一個就來告訴你了！我想著……咱們先商量著，說不定……就能把好處先……那什麼……”他眼神飄忽，意思很明顯，想先跟顧雲深“密謀”分一杯羹。
顧雲深被他這小心思逗得有點想笑，又有點無奈，屈指彈了下他額頭：“糊塗！這麼大的事，不告訴大哥，你想我們單乾？信息不通暢，各自為戰，最容易被人鑽空子算計！立刻，馬上去書房，原原本本告訴大哥。”
陸星衍一聽“去書房找大哥”，條件反射般地脖子一梗，臉上那點興奮勁徹底沒了，換上了一副“要挨訓”的苦瓜臉，磨磨蹭蹭地不想動：“啊……非得去啊？Brian，你替我說不行嗎？”
“不行。”顧雲深態度堅決，把他從沙發上拉起來，“事關重大，必須你親自去說。我陪你一起。”兩人來到陸景川的書房外。陸星衍做了半天心理建設，才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門。
“進。”裡麵傳來陸景川沉穩的聲音。
陸星衍推開門，探頭探腦地進去，顧雲深跟在他身後。
陸景川正坐在寬大的書桌後看文件，抬頭看見是他們，尤其是陸星衍那副鬼鬼祟祟的樣子，放下文件，目光平靜地看過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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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星衍在自家大哥麵前，氣場自動矮了半截，剛才在顧雲深麵前的眉飛色舞全不見了，磕磕巴巴地把蘇婉清的計劃又說了一遍，說完就低著頭，像個等待老師點評的小學生。
陸景川聽完，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沉默了足足半分鐘。這半分鐘對陸星衍來說簡直是煎熬。
終於，陸景川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蘇婉清這個計劃，方向是對的。但細節粗糙，風險極高。”他目光銳利地看向陸星衍，“你們上次從錢思明那裡，弄了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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