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倉庫“空箱事件”過去一周,在分公司高管們提心吊膽的觀望中,“受傷”的陸家二少爺陸星衍終於“康複”,重新出現在了公司。
他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似乎完全沒把之前的驚險當回事,隻是抱怨酒店床太硬,吃得不夠好。
顧雲深也同步回歸,繼續他“特派審計專員”的工作。但令人意外的是,這次兩人回來的重點,發生了微妙的轉變。
顧雲深絕口不再提倉庫管理和庫存盤點的事,仿佛那次意外隻是個小插曲。在接下來的幾天查賬中,他主要把精力集中在了資金流向的追溯上,特別是與那家早已被證實是空殼的“藍海貿易”相關的付款審批流程、合同細節以及銀行水單。他查得極其細致,甚至顯得有些吹毛求疵,但提出的問題都嚴格限定在財務合規的框架內。
同時,他還以“完善高管背景備案”為由,通過正式渠道向人事部門調閱了包括王副總監在內的幾位核心管理人員的詳細身份信息、履曆檔案甚至緊急聯係人資料。整個過程公事公辦,讓人挑不出毛病。
分公司的高管們,尤其是心中有鬼的那幾位,起初高度緊張,但觀察了幾天後,逐漸放鬆下來。他們猜測,總部來的人可能確實被之前的“意外”和後續的“熱情招待”麻痹了,或者認為倉庫問題隻是管理疏忽,並未深究。而查資金和人事,更像是走個過場,顯示總部權威而已。
陸星衍則完美扮演了一個來“公費旅遊”兼“監督工作”的少爺角色。他不再往倉庫跑,而是整天泡在總經理辦公室,喝著昂貴的咖啡,對分公司的業務指手畫腳,說些外行話,還時不時以“考察市場”為名,讓分公司安排專車和導遊,到處遊玩購物。
分公司送上的各種“土特產”和“心意”,他來者不拒,照單全收,活脫脫一個下來搜刮的紈絝子弟。
幾天後,顧雲深宣布查賬結束。在最後的總結會議上,他輕描淡寫地提了幾個關於“審批流程標準化”、“合同檔案管理”等無關痛癢的問題,最後才仿佛順便提了一句:“另外,倉庫的安全管理必須加強,類似星衍少爺這樣的意外,絕不能再發生。”語氣平靜,更像是一種例行公事的提醒,而非嚴厲的追責。
分公司上下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張總經理更是滿臉堆笑,連連保證立即整改,並奉上了一份厚厚的“辛苦費”。
回程的機場VIP候機室裡,陸星衍翹著二郎腿,看著地上那幾大箱分公司“孝敬”的名貴特產,得意地衝顧雲深揚了揚下巴:“Brian,看我演得怎麼樣?是不是毫無破綻?他們肯定以為咱們就是倆下來打秋風的糊塗蛋!”
顧雲深看著窗外起落的飛機,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效果不錯。他們現在應該以為已經成功把我們糊弄過去了,警惕性會降到最低。”
陸星衍興奮地規劃著回去怎麼跟大哥“顯擺”自己的“戰利品”,而顧雲深則閉上眼,腦海中快速梳理著這些天的全部收獲:
1.確認了內鬼範圍:運營部王副總監,是操縱虛假庫存的關鍵執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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