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影”的試探性接觸如同海麵上的幽靈，在完成了一筆金額不大但流程極其複雜、用以驗證“夜梟”能力和可靠性的“迷你”資產包交易後，便再次銷聲匿跡，仿佛從未出現過。
加密通訊頻道陷入死寂，所有追蹤線索也隨之中斷。這可把全程圍觀、正看到興頭上的陸星衍急得抓耳撓腮。他在臨時指揮室裡來回踱步，時不時湊到屏幕前看看，嘴裡不停地念叨：“齊哥！怎麼回事？他怎麼沒動靜了？是不是發現我們是陷阱了？還是他找到別的渠道了？我們是不是白忙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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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明遠卻顯得異常平靜，他悠閒地靠在椅背上，指尖轉著一支電子筆，看著焦躁的陸星衍，嘴角帶著一絲洞悉一切的嘲諷笑意：“急什麼？小金毛，沉住氣。這才哪到哪？剛才那點小打小鬨，連開胃菜都算不上，頂多算是互相遞了張名片，驗驗成色。”
他坐直身體，眼神變得銳利，像一位老練的獵手在教導雛鷹：“‘幻影’這種人，比狐狸還狡猾，比毒蛇還有耐心。他這次露麵，說明他對‘夜梟’這個身份和‘黑石基金’這塊肥肉已經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但他絕不會輕易下重注。他在觀察，在評估，在等我們露出破綻，或者等一個他認為絕對安全的時機。”
“那我們就這樣乾等著？”陸星衍不甘心地問。“等，本身就是一種進攻。”齊明遠淡淡道，“在資本市場上，最大的敵人往往不是對手，而是自己的急躁。他現在比我們更急。波塞冬的龐大機器每天都需要巨額資金潤滑，我這條‘優質’渠道突然斷了，他必須儘快找到替代品。他現在肯定在動用一切資源調查‘夜梟’的底細，同時也在物色其他目標。但像‘夜梟’這樣‘乾淨’、‘高效’且‘胃口大’的通道，可不是隨便就能找到的。”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陸星衍一眼：“所以，現在拚的就是耐心。看誰先沉不住氣。我們要做的，就是維持好‘夜梟’神秘、高效的人設，偶爾釋放一些無關痛癢但能增強可信度的‘利好消息’，靜靜等待。等他確認安全，或者等他找不到更合適的替代品時，他自然會帶著更大的‘誠意’回來。到時候……”齊明遠做了一個收網的手勢，眼中寒光一閃：“才是我們一擊必殺，要他好看的時候！”
這番話讓陸星衍稍稍安心，也讓他對資本世界的冷酷和算計有了更深的體會。他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就在這時，齊明遠話鋒一轉，將注意力拉回到了現實，他打開另一個窗口，調出了“蔚藍守護者”公司的財務數據報表，一邊瀏覽一邊用指尖敲了敲屏幕：“對了，別光盯著‘幻影’了。你那個收垃圾的公司，最近盈利數據怎麼樣？我看看……喲，成立也快2年了吧？賬麵上這點利潤，溫飽倒是夠了，但想玩資本遊戲，還差得遠呢。”
他轉過頭，看向陸星衍，臉上又露出了那種熟悉的、帶著誘惑和算計的笑容：“小金毛，理論學了，實戰觀摩也看了，是時候自己下場練練手了。別總指望你深哥幫你打理。趕緊把你這個公司鼓搗鼓搗，包裝一下，爭取早點上市。新三板、北交所，哪個快上哪個！我還等著上市套現，分紅賺錢呢！你齊哥我投的錢，總不能一直放在裡麵睡大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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