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安靜了幾秒。陸景川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這是他思考重大問題時的習慣動作。
“權限高的人……”陸星衍喃喃自語，突然想起什麼，“對了Brian！證監會那個電話！真的是王處長秘書打來的嗎？會不會是偽造的？”
顧雲深一怔，立刻拿出手機翻找通話記錄：“號碼顯示確實是證監會辦公廳的公開電話。但……如果是技術高手，偽造來電顯示並不難。”
沈墨淵已經行動起來：“我需要通話錄音。總裁辦公室的座機有自動錄音功能。”
“有錄音。”顧雲深點頭，“我讓林秘書調出來，她應該有存檔。”幾分鐘後，一段音頻通過書房音響播放出來：“喂，顧總嗎？我是證監會上市部王處長的秘書小李。王處長看了你們陸氏集團的材料，有幾個數據需要緊急核對一下，您今天下午四點前能過來一趟嗎？……對，最好是原件和電子版都帶上……好的，那我們等您。”聲音清晰，語氣自然，背景音也很乾淨。
齊明遠聽完，撇撇嘴：“聲音可以合成，現在AI技術很成熟。但如果真是偽造的，說明內鬼不僅知道顧總的行程規律，還敢冒充證監會——膽子不小，計劃也周密。”
陸星衍緊緊盯著白板上的時間線，眉頭越皺越緊：“還有一個問題。就算內鬼知道深哥要出門，他如何精確掌控廣告牌墜落的時間？從28層到一樓大廳，步行加等電梯的時間因人而異，誤差可能有兩三分鐘。但那個廣告牌砸下來的時機……精準得可怕。”
“除非，”顧雲深緩緩開口，“有人在樓下實時盯著，看到我走出電梯，走出旋轉門，然後……發出信號。”
陸景川眼神一凜：“大廈門口有保安崗亭，有前台接待，還有來來往往的員工和訪客。任何一個人，都可以是那雙眼睛。”
沈墨淵的電腦屏幕上開始滾動監控畫麵。他將幾個關鍵區域的鏡頭並列顯示：“這是28層東南角的監控，可以看到顧總辦公室門口。三點零三分，顧總走出辦公室，走向采購部方向。”“這是28層電梯間的監控。三點零五分至三點十五分，共有九人使用電梯。其中五人下樓，四人上樓。”“這是公司大堂的監控。三點三十分，顧總走出旋轉門。三點三十一分零七秒——廣告牌墜落。”他將幾個畫麵同步播放，形成了一個完整的時間鏈。
陸星衍湊到屏幕前，眼睛緊緊盯著每一個畫麵。突然，他指著其中一個電梯監控：“等等！倒退五秒！對，就這裡！”畫麵定格。一個穿著淺灰色西裝、戴著銀邊眼鏡的年輕男人，在電梯門關閉後，迅速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快速打字。時間顯示：15:08:23。“他在發信息！”陸星衍聲音激動，“三點零八分！這正是深哥通知司機備車的時間點！”
沈墨淵快速人臉識別：“法務部專員，陳宇，二十九歲，工號LF038。當天他應該在27層法務部辦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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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他三點零八分為什麼在28層！”陸景川命令道。另一個監控畫麵調出。三點零五分，陳宇從28層西北角的衛生間走出來。他一邊走一邊整理領帶，然後徑直走向電梯間。
“他去了28層的衛生間？”顧雲深皺眉，“法務部的衛生間在27層，他為什麼要特意上一層樓？”
齊明遠笑了：“上廁所是假，踩點是真吧。28層衛生間在轉角，從那裡可以看到采購部門和總裁辦公室方向，但又不容易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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