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說什麼？”
凱撒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陳星，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指認……教皇本人是敵人？陳星，你是不是瘋了？你是不是被那個教皇打壞腦子了？”
就連一向沉穩的林楓，也倒吸一口涼氣，臉上寫滿了震驚。
“星哥，這……這也太冒險了吧？這不等於直接告訴他，我們知道他的秘密，然後讓他殺我們滅口嗎？”
“冒險？”陳星自嘲地笑了笑，聲音在空曠的石室裡回蕩，顯得有些詭異，“我們現在還有別的路可以走嗎？”
他扶著冰冷的牆壁，緩緩站起身，在沒過腳踝的冰冷海水中來回踱步。
“你們還沒看明白嗎？從我們‘死而複生’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身在死局之中了。教皇給我們三天時間，讓我們‘指認出聖域的敵人’，這本身就是一個必殺的陷阱！”
陳星停下腳步，目光如電，掃過每一個同伴。
“我們來分析一下。如果我們指認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或者乾脆說不知道，結果會是什麼？結果就是我們毫無價值，教皇會毫不猶豫地處理掉我們這幾個‘異數’，以絕後患。”
“如果我們運氣好，瞎貓碰上死耗子，指認了一個撒加的政敵，比如某個對他陽奉陰違的白銀聖鬥士。結果呢？撒加會借我們的手除掉對手，然後呢？我們這些知道了他秘密的‘刀’，還有活路嗎？一樣是死！”
“所以，無論我們怎麼選，指向我們的，都隻有死路一條！”
凱撒和林楓聽得冷汗直流，他們之前根本沒想這麼深，現在被陳星一點破，才發現自己等人早已被逼入了絕境。
“那……那指認他本人，又有什麼區別？”一直沉默的俊彥，終於開口了，聲音嘶啞。
“區別大了！”陳星的眼中，閃爍著瘋狂而興奮的光芒。
“指認別人，我們是棋子，生死都在他一念之間。但指認他本人，我們就能從棋子，變成和他對弈的棋手！”
他伸出一根手指，聲音壓得極低，仿佛在訴說一個魔鬼的秘密。
“你們忘了嗎？我在教皇殿裡看到的，撒加那張一半天使、一半惡魔的臉！他是一個精神分裂者！他的體內，住著兩個人，一個善良的撒加，一個邪惡的撒加。”
“邪惡的撒加想殺我們滅口，但善良的撒加呢？他會愧疚，會痛苦，會想要贖罪！當我們當眾指控他時，他體內的兩個人格，就會產生劇烈的衝突！”
“更重要的是，他會怕！”陳星的語速越來越快，“他會想，我們這些微不足道的雜兵，到底是從哪裡知道了他隱藏了十三年的秘密？我們背後，到底站著誰？是艾俄洛斯的亡魂真的顯靈了？還是某位黃金聖鬥士在暗中指使我們？”
“這種未知的恐懼，會讓他不敢輕舉妄動！他會想要弄清楚我們所有的底牌，而這個過程，就是我們活下去的時間！”
凱撒聽得目瞪口呆，結結巴巴地說道：“這……這都是你的猜測……萬一……萬一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動手了呢？”
“那我們就一起死。”陳星的回答，簡單而殘酷。
“反正橫豎都是死，為什麼不賭一把大的？賭贏了，我們就能在聖域站穩腳跟，賭輸了，不過是早死三天晚死三天的區別！”
他的聲音，如同重錘，狠狠地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是啊，橫豎都是死。
水牢裡一片死寂，隻剩下冰冷的海水拍打石壁的聲音。
凱撒、林楓、俊彥，三個人都低著頭，消化著陳星這個堪稱瘋狂的計劃。
他們害怕，他們恐懼，但他們內心深處，卻又不得不承認，陳星說的是對的。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任何小聰明都毫無意義。想要活下去，唯一的辦法，就是跳出棋盤，直麵那個最強大的對手，用最極端的方式，為自己爭奪一線生機。
“我……我乾了！”
林楓第一個抬起頭，他一拳砸在水麵上，濺起一片水花。
“星哥，你說怎麼乾，我就怎麼乾！反正這條命是你從獅子座手底下救回來的，大不了再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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