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殿內的氣氛,在教皇下達最後命令的那一刻,變得無比詭異。
那十二股足以撕裂蒼穹的黃金小宇宙,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強行摁了下去,雖然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餘威,但那股直指陳星的滔天殺意,卻已然消散。
黃金聖鬥士們麵麵相覷,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複雜神情。
海皇波塞冬,冥王哈迪斯……
這兩個隻存在於聖域最古老典籍中的名字,被一個凡人如此輕描淡寫地說了出來,帶來的衝擊力,遠比指控教皇是叛徒還要巨大。
指控教皇,關乎的是聖域的內部問題,是十三年前的舊案。
而這兩個神明的名字,關乎的,是整個聖域,乃至整個大地的存亡!
如果說,陳星之前的話,是在黃金聖鬥士們堅如磐石的信任上,砸出了一道裂縫。
那麼,這番“神諭”,就是一柄楔子,狠狠地釘進了這道裂縫之中,讓它再也無法彌合!
艾歐裡亞的內心早已是驚濤駭浪。他看著那個被衛兵押解著,緩緩向殿外走去的凡人背影,心中五味雜陳。他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力量和正義感,在這場由謊言和真相交織的博弈中,顯得如此蒼白。他就像一個被卷入棋局的棋子,連自己該往哪走,都看不清楚。
穆輕輕地歎了口氣,他看了一眼王座上那個略顯疲憊的身影,又看了一眼身旁臉色慘白、身體依舊在微微顫抖的修羅,眼神中的悲哀之色更濃了。
他知道,從今天起,聖域,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個名叫陳星的凡人,此刻正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向大殿的門口。他的心,終於,徹底地放回了肚子裡。
贏了。
賭贏了。
他用一個精心編織的,混合了“論壇考據”和“原著劇透”的謊言,成功地將自己從一個必死的“告密者”,塑造成了一個神聖不可侵犯的“先知”。
他不僅保住了自己和同伴的命,還名正言順地拿到了前往日本的“護身符”.甚至還給自己配備了艾歐裡亞和穆這兩位黃金聖鬥士當“保鏢”。
這買賣,簡直賺翻了。
就在他即將踏出教皇殿,與王座上的教皇錯身而過的時候,陳星的腳步,微微一頓。
他沒有回頭,但用一種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如同耳語般的聲音,輕輕地說了一句。
“教皇冕下,好自為之。”
這聲音很輕,卻像一根淬毒的鋼針,精準地刺破了撒加用麵具和威嚴偽裝起來的所有防備!
王座之上,教皇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那藏在麵具後的雙眼,瞬間收縮成了針尖!
一股混雜著暴怒、驚駭、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的情緒,如同火山般在他心中轟然引爆!
他在說什麼?
他在威脅我?
一個凡人,一個螻蟻,一個靠著謊言和僥幸才活下來的蟲子,他竟然敢威脅我?!
撒加的邪惡意念在瘋狂地咆哮,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束縛,將那個不知死活的家夥當場轟殺成渣!
但是,他不能。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大殿內,至少有四五道黃金聖鬥士的意念,依舊若有若無地鎖定在陳星的身上。
有艾歐裡亞的愧疚和保護,有穆的探究和觀察,甚至還有……沙加那如同宇宙般深邃的審視。
他現在動手,性質就完全變了。
那不再是“處決騙子”,而是“惱羞成怒,殺人滅口”!
那隻會坐實陳星之前的所有指控!
這個混蛋!
他算準了自己不敢動手!他算準了所有人的心理!
撒加死死地攥著王座的扶手,堅硬的黃金扶手,在他的巨力下,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他看著陳星的背影,消失在殿門之外,那雙隱藏在陰影中的眼睛,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危險光芒。
他在害怕。
撒加的內心,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承認了這個事實。
他不是害怕陳星這個凡人。
他是害怕陳星所代表的“未知”。
海皇波塞冬的蘇醒,觀星樓的預言確實有所提及,這是曆代教皇才知道的最高機密,這個凡人是如何得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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