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吸收太多，也不敢動作太大，怕引起旁人注意，更怕自己這小身板承受不住。
遠處，其他正道修士的注意力都在那正在醞釀第二道劫雷的烏雲，以及隻剩半截、悽慘無比的黑山本體上，倒是沒人特別留意林發這邊細微的異狀。
隻有離得最近的張長老和玄柏長老，感覺到了林發身上似乎有極其微弱的雷光波動。
“這小子……又在乾嘛？”玄柏長老疑惑地低聲問。
張長老看了一眼林發那緊閉雙眼眉頭緊鎖，似乎在全力運轉某種功法的樣子。
又感受了一下空氣中那些微弱的劫雷餘波，忽然想到了什麼，臉色變得古怪起來。
“他……他好像在……吸收那些散逸的劫雷之力修煉？”張長老自己都不太敢相信這個判斷。
“什麼？他瘋了？”玄柏長老差點跳起來，看著林發的眼神如同看一個怪物。
“那可是仙劫之雷，沾上一點都夠他受的，他還敢主動吸？”
“這小子……不能以常理度之。”張長老苦笑搖頭。
“罷了，看他的樣子，似乎……還能承受？應該是他茅山雷脈的某種秘法吧，有黃道兄他們在，應該出不了大事。”
話雖這麼說，兩人還是下意識地靠近了些，隱隱將林發護在中間，警惕地關注著他的狀態。
而遠處的黃長老和承陽長老，也注意到了這邊林發的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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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睜開雙眼，眼中竟有兩道極其細微的血金色雷芒一閃而逝。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那口氣息中，竟然也帶著一絲微弱的但令人心悸的雷劫氣息。
他感應了一下體內。
傷勢已經儘數恢復。
而更大的收穫是——
上、中、下三個丹田之中，那三枚因為發出複合雷印而消耗不小的【九霄神雷印】。
此刻不僅完全恢復，而且變得更加凝實、複雜。
印身之上，隱隱多了一絲血色紋路，散發著與之前截然不同彷彿能引動天威的劫罰氣息。
更讓他驚喜的是，在吸收煉化了那些微弱劫雷之力後，他的【先天雷炁本源】似乎壯大了不少。
並且……從中，竟然孕育出了三道極其細微、卻真實存在的、蘊含著劫雷法則奧義的——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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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神，此刻竟被一層極其溫暖，彷彿蘊含著無窮生機與造化的奇異力量所包裹、滋養。
這力量，正是他在吸收劫雷之力時，意外引導進識海的一最純的屬於“仙劫”。
但被先天雷炁和九霄神雷印過濾轉化後的……本源之力。
雖然隻有一，但對於神來說，無異於久旱逢甘霖。
他覺自己的神，在這本源的滋養下，正在發生某種潛移默化、卻又意義深遠的蛻變。
彷彿有一顆“神”的種子，已經悄然埋下，隻待時機，便可破土而出，點燃那真正的……純之火。
“呼……”
林發再次長出一口氣，下心中的激，看向圍在邊的四位長老。
尤其是臉複雜的黃長老和承長老，咧笑了笑。
劫雲徹底散去，天地間那令人窒息的毀滅威也隨之消弭。
半空中，隻剩下一片緩緩飄落，混合著焦黑石與殘餘氣的灰燼之雨。
標誌著黑山老妖這位盤踞數百年的山鬼王，徹底煙消雲散。
鍾馗分那高大威猛的影，如同閒庭信步般，踏那片隕落之地的中央。
他出扇般的大手，對著虛空輕輕一撈。
也沒見他如何作，兩點微便從漫天飄散的灰燼中被他攝到掌中。
一點是拇指大小通漆黑如墨，卻泛著玉石澤的石塊碎屑，手冰涼刺骨，彷彿凝聚了最純的山石魄。
另一點則是一團約莫鴿卵大小、不斷跳躍、散發出溫暖赤紅芒的火焰珠子。
珠子部，彷彿有一縷極其微弱卻本質極高的火焰在靜靜燃燒，散發著純正的氣息，與周圍殘留的煞格格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