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信？”婦人急了。
“我親眼看見的，七天前，東頭的王屠戶，早上被發現死在自家肉鋪裡，渾身上下沒一塊好肉。
像是被什麼東西一寸寸撕爛的，更嚇人的是——他脖子上，有七道黑手印！”
她說著，自己都打了個寒顫。
“那之後，每隔一天死一個，到現在已經死了兩個了，都是之前參與圍剿‘八大寇’的人，下一個不知道輪到誰……”
“八大寇？”林發捕捉到這個稱呼。
婦人臉色一變，意識到自己說多了，擺擺手就要走：“算了算了，跟你說這些乾什麼……你自己小心吧！”
“大娘等等，”林發叫住她，“八大寇是什麼人？”
婦人猶豫了下，見四周沒人，才小聲道：“就是八年前流竄到咱們這兒的一夥土匪，八個人，領頭的叫朱七，殺人不眨眼，壞事做儘。
後來被衙門設計圍捕，抓了七個，全被袁師傅砍了頭。
就剩一個女匪，叫玉殘花的跑了。”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可最近有人說……當年不是七個，是八個都被抓了。
玉殘花其實也被抓了，隻是有人用其他屍體偽裝成她，而她則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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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夥子！”她一把拉住林發的胳膊，“你瘋啦？這酒樓不能進！”
林發轉頭看她：“為什麼？”
“這是袁德泰開的店！”婦人急道。
“袁德泰你都不知道？就是當年砍了那七個土匪腦袋的劊子手。
現在他那酒樓，每天晚上都鬨鬼。
七個土匪的鬼魂，全擠在那兒，進去的人，沒一個能全須全尾出來的！”
林發笑了：“大娘，您不都說他是劊子手了嗎？劊子手煞氣重，鬼應該怕他才對，怎麼還敢在他店裡鬨？”
“這……”婦人一愣，“話是這麼說，可、可那七個不是普通的鬼啊，他們是含怨而死的，怨氣極重，連袁德泰自己都鎮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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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裡擺了七八張桌子，卻一張客人都沒有。
櫃檯後坐著一個老頭，六十來歲，材瘦高，穿著一洗得發白的灰布褂子，正低頭著一把刀。
那是一把金背鬼頭刀，刀寬厚，刀刃在昏暗的線下泛著冷森森的。
老頭得很仔細，從刀尖到刀柄，一寸寸地，眼神專注得像是在對待什麼寶貝。
聽到推門聲，老頭抬起頭。
“客，”他聲音沙啞，“本店最近不做生意，請回吧。”
林發沒走，反而走到櫃檯前：“開間房。”
老頭皺了皺眉：“客，我說了，不做生意。”
“哪有開店不做生意的道理？”林發從懷裡出一錠銀子，放在櫃檯上，“房錢。”
老頭盯著那錠銀子，又抬頭看看林發，臉有些難看：“客，我不是嫌錢，是真不能留你。這店……不乾淨。”
“我知道，”林發淡淡道，“聽說晚上鬨鬼。”
老頭一愣：“你知道還住？”
“我膽子大。”林發笑了笑，“開不開？不開我就去別家了。”
老頭沉默了。
他看著林發，眼神複雜。
半晌，他嘆了口氣，收起銀子：“罷了……既然你執意要住，我也攔不住。
但我得先說清楚——半夜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出來，更不要開門。
就當什麼都沒聽見，明白嗎？”
林發點頭：“好。”
最裡間，被褥都是乾淨的，但……可能睡不安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