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辰子帶著眾人一起返回主峰。
正殿裡，長眉真人已經在等著了。
他聽完丁隱的彙報，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緣分已定，隨緣而行。”他捋了捋長眉。
“好。”長眉真人點點頭，又看向丹辰子和玄天宗，“你們倆留下，其他人先退下吧。”
丁隱和李英奇對視一眼，行禮退了出去。
等殿內隻剩下三人，長眉真人才緩緩開口。
“我要離開蜀山一段時間。”
丹辰子一愣：“師尊要去哪兒？”
“天外天。”
“天外天？”玄天宗眉頭一皺，“前輩這是要……飛昇了？”
“不。”長眉真人搖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
“自一百年前，我和你師父孤月重傷血魔之後，我的本源就已經受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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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他整個人化作一道七彩虹光，衝天而起，瞬間消失在雲端。
丹辰子和玄天宗站在殿內，望著師尊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語。
……
時間一天天過去，修行界表麵看起來風平浪靜。
各門各派該收徒的收徒，該講道的講道，偶爾有些小妖小魔作亂，也很快就被鎮壓下去。
一切都井然有序，好像之前血魔出世、孤月隕落、長空無忌身死這些驚天動地的事，從來沒發生過一樣。
可知道內情的人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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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那片山穀，白天黑夜都空的，隻有風吹過時帶起的腥味，一天比一天濃。
所有掌教、長老級的人，最近都睡不好覺。
修為到了他們這個境界，早該寒暑不侵、心神穩固了。
可夜裡還是會突然驚醒，總覺得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攥著，不過氣。
那是預。
大難臨頭的預。
可誰也不知道，魔到底什麼時候會出來——三個月？一個月？還是……明天？
這種等待的滋味，並不好。
……
這一天，終於來了。
午時剛過，日頭正烈。
蜀山主峰，正殿前的廣場上，幾十個年輕弟子正在練劍。
丹辰子站在臺階上看著，臉平靜，可眉頭一直皺著。
“大師兄，”丁走過來，低聲音，“後山那邊……腥味又更重了。”
丹辰子沒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他也聞到了——那味道，像是把整個屠宰場的都倒進了山穀裡，順著風飄過來，燻得人直犯惡心。
“林兄弟那邊……”丁猶豫著問，“還沒靜？”
“沒有。”丹辰子搖頭，“雙劍合璧不是兒戲，他需要時間。”
“可時間……”丁苦笑，“我們還有時間嗎？”
丹辰子正要開口——
“轟——！！！”
一聲巨響，從後山方向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