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發，起床了，日頭曬屁股了，起來練拳了。”
朱大腸扯著破鑼嗓子吵醒了林發的美夢。
夢裡他正拿著柳條追著俊哥抽，抽得那叫一個解氣，眼看就要升級了…
“唔，別吵…”林發迷迷糊糊裹緊薄被，腦袋往枕頭裡埋得更深。
“起來。”朱大腸可不管這套，蒲扇大手一把掀了被子，涼風嗖地灌進來，凍得林發一個哆嗦。
“練拳可以強身健體，保衛己身，懂不懂？最重要的是。”
朱大腸擠眉弄眼，靠近林發的耳邊壓低聲音，帶著一股子男人都懂的猥瑣勁兒。
“強腎健體啊，你小子，以後討老婆就靠這個了。”
林發被冷風一激，又聽到“強腎健體”，腦子裡瞬間閃過昨晚那場“捉奸變打鬼”的驚魂，殘留的睡意頓時飛了。
他揉著惺忪睡眼，嘟囔著：“行行行，強腎健體，強腎健體。”
他才不情不願地被朱大腸拽出了門。
後院空地，淩晨天還沒亮，春天的農村還有點凍人，林發抱著胳膊看著天色。
嘟囔著：“天都還沒亮，起這麼早乾嘛”。
“你懂什麼，正所謂雞睡你睡，雞醒你醒，要珍惜這個時間”。
朱大腸邊活動著筋骨邊說著，一身腱子肉把粗布褂子撐得鼓鼓囊囊。
“阿發，看好了，蔡李佛拳。”朱大腸拉開架勢，聲音洪亮。
“這可是老祖宗傳下來的好東西！拳、腿、刀，樣樣囊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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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套四十九路！初級二十，高級二十九，練到深處，嘿嘿。”
他得意地晃了晃拳頭，“一個人單挑三五個人，不在話下！”
“才三五個？”林發剛站好樁，下意識脫口而出。
朱大腸一個趔趄，差點閃了腰，沒好氣地瞪他一眼：“臭小子，我說的是練家子，有真功夫的，不是普通人，你以為都跟你昨晚抽那死鬼似的？”
林發小聲嗶嗶著：“也不知道昨天是誰嚇得跟多隆一樣，在原地打擺子”。
他擺擺手，“別廢話了，先練樁，再看我打一遍初級拳法，能記多少算多少。”
朱大腸深吸一口氣，沉腰立馬，開始演練。
一招一式，剛猛有力，腳步紮實，拳風破開晨霧，發出嗚嗚的輕響。
他打得投入，虎虎生風。
然而，在林發眼中，這一切卻變得不一樣了。
朱大腸的動作，在他眼裡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鍵，一招一式，分解得清清楚楚。
不僅僅是動作軌跡，就連朱大腸發力時肌肉的細微牽動、氣息的吐納節奏。
甚至那微弱得幾乎不可察的、隨著動作在體內流轉的某種“氣感”，都像高清慢鏡頭一樣，纖毫畢現地印刻進他的腦海。
“臥槽…掛！”看到這一幕，林發心裡驚呼。
這“一學就會”的天賦，簡直逆天。
看一遍就相當於別人苦練幾十遍，連配套的呼吸發力都給你解析透了。
朱大腸一套初級拳打完，收勢站定，微微喘氣，額角見汗：“怎麼樣？看明白幾成？”
林發沒說話，默默走到場中，回憶著剛才“慢鏡頭”裡的一切。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神沉靜。起手，抬腿，擰腰，出拳。
雖然力道綿軟，手臂還有些發飄，但每一個動作的銜接、角度、甚至細微的發力點和呼吸節奏，都模仿得分毫不差。
就像照著朱大腸的錄像帶精確拷貝了一遍。
朱大腸那張胖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張著嘴，眼珠子瞪得溜圓，仿佛看到了母豬上樹。
“阿發？你以前練過武嗎”他指著林發，話都說不利索了。
林發剛好打完收勢，臉不紅氣不喘，主要是不會用力，抬手攔住朱大腸，一臉淡定：“大腸哥，淡定了。
我沒練過，不過我是讀書人嘛，腦子好使，記憶力強點，很正常的啦。”他故意把“讀書人”三個字咬得很重。
朱大腸被噎得直翻白眼，訥訥半天，才憋出一句：“操！讀書人腦子都這麼邪門？”
他鬱悶地擺擺手，“彳示吧。你好好練，把力道練出來，我去那邊活動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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