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文才渾身猛地一個激靈，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臉上的迷離和猥瑣瞬間凝固，雙眼驟然睜開，裡麵全是茫然和空洞。
他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抽氣，身體如同斷了線的木偶，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砰”地一聲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徹底不動了，隻有那身濕透的戲服滑稽地貼在身上。
林發和蹲在房梁上的秋生同時鬆了口氣，兩人腳步輕聲地來到文才身前，警惕地看著他一會，確定他不動幌了，林發這才小心翼翼的探了下他的鼻息，確定他隻是睡了。
“死了？”秋生探出頭。
“沒，暈了。”林發上前探了探鼻息。
兩人這才小心翼翼地把死豬一樣的文才抬起來，送回他那間彌漫著汗味和黴味的西廂房，往床板上一扔，蓋了床薄被。
“鎖門，趕緊鎖門！”秋生心有餘悸。
“必須鎖，去抬根柱子來頂住，等明天他醒了再說。”林發深表讚同。
兩人逃也似的跑回自己房間，砰地關上門，插好門閂。
後半夜，義莊終於恢複了死寂。
隻是林發躺在床上，腦海裡還不斷回放著文才那踩凳撩衣拋媚眼的“絕世風姿”，惡心得他翻來覆去，後半夜幾乎沒睡著。
翌日，天剛蒙蒙亮。
實在睡不著，林發頂著兩個淡淡的黑眼圈，盤膝坐在床上。
經過一夜緩慢恢複和清晨的凝練，丹田內終於重新蘊養出第二縷法力。
但這縷新生的法力，明顯比昨天用經驗值催化出來的那縷要纖細、微弱許多。
“果然，自己練和開掛，差距不是一般的大。”林發撇撇嘴。
他看著這縷新生的法力，一個念頭忽然冒了出來。
剪紙術！之前用精血驅動，弄了個弱雞阿大。現在有了法力，效果會如何？
想到就做，他取出剪刀和一張裁剪好的巴掌大白紙。
屏息凝神，回憶著二叔公傳授的口訣和手印。
這一次，他沒有咬破手指，而是調動丹田裡那縷新生的、微弱的法力，順著指尖緩緩注入紙人之中，同時口中低誦：
“太陰敕令，九幽洞開！紙作膚骨，墨畫形骸！汝名阿二，聽吾差遣！敕！”
隨著敕令落下，法力注入。
那白紙剪成的簡陋紙人猛地一顫。
一股遠比之前阿大清晰、靈動得多的聯係在林發心頭建立。
紙人阿二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動作雖然依舊有些僵硬，但明顯流暢了許多，甚至能做更多，更靈活的動作。
林發意念微動，阿二竟能搖搖晃晃地走出三尺之外，還能笨拙地撿起地上的一根小木棍。
“成了，而且控製的靈敏度高了很多，可活動範圍也大了不少。”林發心中一喜。
他意念操控著阿二，像個剛拿到新玩具的孩子，讓它繞著房間跌跌撞撞地跑圈翻跟頭，剛開始行動還比較僵硬，漸漸地適應了之後越來越靈活順手，甚至嘗試“跳舞”——來個鐵山靠，控製著紙人在發雞瘟，玩得不亦樂乎。
“嘿嘿，以後給你身上貼張雷符，你就是我的自爆…呃，是遠程攻擊小能手。
”林發美滋滋地盤算著，直到操控阿二做出一個高難度的劈叉動作導致它“啪嘰”散架，才意猶未儘地停下。
他收起阿二，推門走到院子。
天色尚早，九叔和秋生文才都還沒起。
他活動了一下筋骨，開始練起九宮迷蹤步和蔡李佛拳，爭取將這兩門融合到如臂指使。
由於多增長了一縷法力，身體在法力的滋養下似乎更加強韌，步法拳勢圓融一體，帶著一種行雲流水般的韻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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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林發練完功，把早餐做好，依然是簡單的白粥和昨晚的剩菜。
這個時代在南方對於窮人來說不至於沒米飯吃，但肉還是稀缺的物質，也就逢年過節才有一點肉吃。
雖然林發身上還有一點錢，但他也懶地跑出去買肉了，還是等中午讓文才去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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