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咬破自己左手食指指尖，殷紅的血珠湧出，他將血珠狠狠抹在布偶額頭的棺材釘上。
口中念念有詞，語速極快，音節古怪拗口，如同毒蛇的嘶鳴！
隨著他咒語念動，那封住陶甕的黑紙符咒無風自動，劇烈地顫抖起來。
甕內“噗噗”的撞擊聲瞬間變得狂暴，仿佛有無數饑餓的凶獸在瘋狂撕咬衝撞。
“疾！”
何公子眼中厲芒一閃，咒語戛然而止。
右手並指如劍，帶著一股陰邪的法力，狠狠點向陶甕。
“嗡——！”
陶甕表麵的符文驟然亮起詭異的紅光，整個暗室仿佛都震動了一下，甕內那狂暴的嘶鳴和撞擊瞬間達到了頂點。
何公子臉上露出一抹殘忍而快意的獰笑，仿佛已經看到義莊那口棺材裡發生的恐怖景象。
盯著已經起效果的布偶，何公子露出滿意地笑容：
“看來從九菊一派的手裡得到的這個血傀術還是有點效果的。
嗬嗬，任家，林九，全都要成為我的養料。”
義莊，停屍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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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油燈將幾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投在牆壁上，隨著火光搖曳不定，如同鬼魅。
空氣裡彌漫著濃重的香燭味、草藥味，還有一股若有若無令人不安的淡淡腐臭。
秋生哆哆嗦嗦地將那三根“兩短一長”的香腳遞到九叔麵前：“師…師父…您看…”
九叔接過香腳，湊到油燈下。
昏黃的光線下，那兩短一長的形態無比清晰。
他本來的猜想瞬間得到認證，臉色變得更加凝重，眉頭死死擰成一個疙瘩，燭光在他深陷的眼窩和緊抿的唇線上投下跳動的陰影。
“人最怕三長兩短，而香最忌…兩短一長！”
九叔的聲音低沉，拿著香臉色嚴肅地說。
他抬起眼，目光掃過三個徒弟驚疑不定的臉：
“家中燒出此等凶香，必定有人喪！”
“啊，還會死人啊？”文才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追問。
“師父，是任家要出事嗎？”
他腦子裡第一個蹦出任婷婷那張俏臉。
“廢話！”九叔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語氣帶著焦躁。
“香是在任老太爺墳前燒的，凶兆應在他任家血脈身上，難道是應在我們這義莊不成？”
林發也感到事態嚴重，沉聲問道：“師父，這香燒成兩短一長，具體會發生什麼？屍變？”
九叔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心緒，解釋道：
“尋常人最忌諱‘三長兩短’。
這說法源於棺材的形製——三塊長板，兩塊短板。
‘兩短一長’，便是這‘三長兩短’的凶兆預言。
焚香問道，本就是溝通天地，卜問吉凶或者是祭慰祖先之法。
如今在任老太爺墳前燒出此等凶香，預示任家…必遭血光之災！禍及人命！
而且這災禍，恐怕就應在這上麵！”
他指了指停放在房間中央，依舊在絲絲縷縷冒著黑氣的任老太爺棺槨。
“師父，是棺材有問題嗎？”秋生看著九叔指著停放任老爺的棺材。
“棺材沒問題，是屍體有問題。”九叔搖搖頭糾正他。
“也是，都葬了20年了，屍體一點腐爛的跡象都沒有。”文才也接過話。
“那師父，我們為什麼不直接跟任老爺說清楚，他爹會屍變。”林發不明白地問道。
“不能說，做我們這行的，不客氣點說，本來就是遭人嫌的。
而且現在事情還沒發生，如果給他們直接定死了，後續再有什麼其他問題的話，那些人就會埋怨我們，口誅筆伐的，也會讓我們的口碑降低。
所以具體的事就要根據事情大小的情況來看，如果能夠順利解決的話就完事大吉。
如果不順的話，那就隻能在我們的能力範圍內，讓本家了解清楚情況，再由他們決定。
所以說做服務是很難的，你們以後也要注意這點。”九叔給三人講了這行的另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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