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147年的世界,太平洋沿岸的鏽帶城像是一塊被歲月啃噬的破舊補丁,歪歪斜斜地黏附在大陸的邊緣。林立的摩天大樓,玻璃幕牆千瘡百孔,酸雨留下的痕跡如同猙獰的傷疤,密密麻麻。底層的街道,永遠彌漫著一股刺鼻的油汙味,混合著各種垃圾的腐臭,讓人作嘔。巨型全息廣告在濃厚的霧霾中閃爍,發出的光芒也變得模糊不清,那些誘人的廣告詞——“基因優化,三代無憂”“機械義肢,重塑人生”,在鏽帶城的底層民眾聽來,不過是有錢人的專屬,與他們毫無關係,反倒像是一種無情的嘲諷。而在巷口的黑市牆上,歪歪扭扭的塗鴉卻格外醒目:“勇哥的規矩,就是規矩”,這簡單的幾個字,在這片混亂無序的區域,卻有著別樣的分量。
勇哥斜靠在“破釜酒吧”的金屬門框上,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曆經滄桑的獨特氣質。他的左手是機械義肢,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冰冷的光澤,指節處還殘留著昨晚幫老陳討薪時蹭上的機油,那是他為底層人爭取權益的見證。勇哥沒有跟隨潮流穿上恒溫仿生服,隻是隨意地裹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工裝夾克,夾克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脖子上一道淺疤,那是十年前在廢料場與搶地盤的幫派火拚時,被激光刀劃傷留下的,每次看到這道疤,勇哥都會想起那些在困境中掙紮求生的日子。
曾經,勇哥也隻是一個在底層拚命掙紮的小人物,像鏽帶城無數的C級、D級居民一樣,被所謂的“基因等級”製度壓得喘不過氣,在社會的最底層艱難求生。但勇哥骨子裡就有一股不服輸的勁兒,憑借著自己的智慧和勇氣,逐漸在鏽帶城闖出了一片天地,成為了讓各方勢力都忌憚三分的人物。如今,他雖身處這混亂之地,卻堅守著自己心中的正義,用自己的方式維護著鏽帶城底層人的尊嚴。
“勇哥,老鬼那邊又卡貨了。”小弟阿明匆匆跑過來,他是個半機械人,右半邊臉嵌入的顯示屏因為著急而閃爍得格外頻繁,顯示著黑市的各種實時行情,此刻屏幕上跳動的數字,仿佛也在訴說著鏽帶城經濟的混亂與不穩定,“說您上周斷了他的‘器官線’,這趟要加三成‘過路費’,不然不讓咱們的貨進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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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哥微微皺眉,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他緩緩吐掉嘴裡的煙蒂,火星在潮濕的地麵上瞬間熄滅,就像那些在鏽帶城底層人心中,隨時可能熄滅的希望之火。老鬼是鐵手幫的三把手,掌控著鏽帶城至關重要的港口走私線,他所從事的“灰色器官”生意,更是讓勇哥深惡痛絕。所謂的“灰色器官”,就是從報廢的克隆人身上殘忍地拆解腎臟、眼角膜等器官,再高價賣給那些沒錢做正規移植手術的底層人,這無疑是在底層人的傷口上撒鹽,把他們最後的一絲希望都剝奪。上周,勇哥偶然撞見老鬼的手下將活生生的克隆人往碎屍機裡塞,那絕望的眼神和無助的掙紮,讓勇哥瞬間怒火中燒,他當場就毫不留情地砸毀了那台惡魔般的碎屍機,還廢了兩個小弟的機械腿,以此來表達自己的憤怒和不滿。
“告訴他,”勇哥的聲音有些沙啞,仿佛喉嚨裡被鏽帶城的霧霾堵住,“要麼按老規矩來,要麼他那港口的監控,明天就出現在城防局的數據庫裡。”勇哥深知老鬼的軟肋,他的走私生意之所以能在鏽帶城猖獗,離不開城防局某些人的暗中庇護,但如果走私器官的證據被曝光,那些人也不敢輕易袒護他,這是勇哥的底氣所在,也是他與老鬼談判的籌碼。
阿明的顯示屏上快速跳出個“緊張”的表情包,那表情似乎也代表著他此刻的心情:“勇哥,老鬼這次帶了新家夥,聽說是‘幽靈型’機械臂,能隱身的那種……”阿明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在鏽帶城這個弱肉強食的地方,新的武器往往意味著新的危險,而老鬼擁有了這種高科技的機械臂,無疑會給勇哥接下來的行動帶來更大的阻礙。
“隱身?”勇哥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左手的機械義肢突然“哢嗒”響了一聲,指端彈出根細如發絲的合金絲,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寒光,“十年前在廢料場,我跟個裝了隱形塗層的機器人打過架,最後把它的電池拆下來當手電筒用。”勇哥的眼神中透露出自信和堅毅,過去的經曆讓他相信,再強大的武器,也無法戰勝一顆堅定的心,他有足夠的能力應對老鬼的新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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