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艦衝出時空裂縫時，整個船體還在劇烈震顫，控製台屏幕閃著雜亂的雪花紋，骨佬趴在鍵盤上，額頭上的血順著臉頰滴在黑金屬外殼上，暈開一小片暗紅。
“還沒死就起來修船！”勇哥踹了踹骨佬的小腿，目光掃過舷窗外——那顆突然出現在視野裡的星球通體發灰，大氣層像蒙了層臟玻璃，地表看不到任何植被，隻有連綿的黑色峽穀，像被巨斧劈開的傷疤。
阿鬼的機械義眼轉了兩圈，金屬嗓音帶著電流雜音：“老大，掃描不到任何生命信號，也沒有能量波動，這地方……像顆死星。”
骨佬罵罵咧咧地爬起來，擦了把臉上的血，手指在控製台亂按：“白博士那娘們死了，自動導航廢了一半，現在隻能手動降落。而且能源隻剩三成，再找不到補給，咱們都得在這顆破球上餓死。”
勇哥沒說話，走到存放白博士屍體的隔間門口——那塊臨時用金屬板隔開的空間裡，白博士的機械瞳孔已經徹底暗下去，銀白發絲粘在蒼白的臉上。他想起屏幕裡妹妹的冰凍艙，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著疼，抬手一拳砸在金屬板上，留下個淺淺的凹痕。
“先降落再說。”勇哥轉身抓起角落裡的爆能槍，檢查了下能量匣，“阿鬼跟我下去探路，骨佬留在船上修係統，順便盯著那具屍體——別讓她搞出什麼幺蛾子。”
骨佬翻了個白眼：“都死透了還能詐屍？你當她是虛空族的怪物？”話雖這麼說，他還是從腰間摸出把匕首，放在手邊的控製台上。
星艦降落時揚起漫天灰沙，艙門打開的瞬間，一股帶著鐵鏽味的冷風灌進來，嗆得人直咳嗽。勇哥裹緊了身上的破夾克——這還是當年在土星空間站搶的，現在袖口和領口都磨出了毛邊，他摸了摸鎖骨處的機械龍紋身，金屬鱗片在灰光下泛著冷光。
“老大，這地方的重力比地球輕三成，走路得穩著點。”阿鬼的機械腿在地麵踩出淺淺的腳印，他打開手腕上的掃描儀，屏幕上隻有一片雜亂的紅線，“掃描器沒用，被什麼東西乾擾了。”
兩人沿著星艦旁邊的峽穀往前走，腳下的碎石踩上去“咯吱”響，偶爾能看到嵌在岩石裡的金屬碎片，上麵刻著跟冰封星上古星艦一樣的符號——時空守護者的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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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地方不對勁。”勇哥蹲下來，撿起塊巴掌大的金屬碎片，指尖剛碰到碎片，突然一陣刺痛傳來，眼前瞬間閃過片段畫麵：穿白袍的人在控製台前操作，黑色的怪物從時空裂縫裡湧出來，一個小女孩抱著玩具飛船，躲在柱子後麵哭……
“老大！你沒事吧？”阿鬼扶住差點摔倒的勇哥，機械義眼盯著他手裡的金屬碎片，“這碎片有問題！”
勇哥甩了甩頭，太陽穴還在突突跳：“我剛才看到了些畫麵，像是……時空守護者的記憶。這顆星球，可能跟他們有關。”
話音剛落，遠處突然傳來“轟隆”一聲巨響，地麵開始輕微震動。阿鬼指向峽穀儘頭：“那邊好像有東西！”
兩人加快腳步，轉過一道彎後，眼前的景象讓他們愣住——峽穀深處，半埋在碎石裡的是艘殘破的星艦，船體上布滿彈孔，銀白色的外殼已經氧化發黑，但船頭的標誌依舊清晰：時空守護者的符號。更詭異的是，星艦的駕駛艙裡，隱約透出淡藍色的光。
“進去看看。”勇哥握緊爆能槍，率先爬過碎石堆，來到駕駛艙門口。艙門已經變形，他用爆能槍的槍托砸了幾下，“哐當”一聲，艙門應聲而開。
駕駛艙裡積滿灰塵，控製台大部分已經損壞，隻有中央的水晶球還在發光——跟冰封星上古星艦裡的水晶球一模一樣，隻是這個水晶球上布滿裂紋，光芒忽明忽暗。
“老大，你看這個！”阿鬼指著水晶球旁邊的座椅，上麵放著個破舊的布娃娃，娃娃的衣服已經褪色，但臉長得跟勇哥妹妹照片上的模樣一模一樣。
勇哥走過去，手指輕輕碰了碰布娃娃，又是一陣刺痛傳來，這次的畫麵更清晰：小女孩抱著布娃娃，坐在水晶球旁邊，一個穿白袍的女人蹲在她麵前，輕聲說：“小星，記住這個符號，以後它會保護你……”女人的臉突然變成白博士的模樣，手裡拿著注射器，刺向小女孩的手臂……
“啊！”勇哥猛地後退，撞在損壞的控製台上，胸口一陣發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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