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魂者”爆炸的餘波還在指揮艦舷窗外翻滾，橘紅色的火團裹著破碎的金屬碎片，像被揉爛的星砂緩慢飄散。勇哥靠在控製台邊，剛用急救噴霧處理完手臂上的灼傷，就被老陳遞來的能量飲料嗆了一口——那玩意兒帶著股劣質機油的味道，是艦隊儲備庫裡最後幾罐應急物資。
“清點完了？”勇哥抹了把嘴，視線掃過全息屏幕上跳動的傷亡數據。老陳的機械義眼閃爍著微弱藍光，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頓了頓：“護衛艦損毀三艘，偵察小隊全沒了……還有，我們的反物質燃料隻夠支撐兩次短距離躍遷。”
艦橋裡陷入短暫的沉默，隻有能源核心運轉的低鳴在空氣中回蕩。負責導航的小姑娘攥著操作杆，眼圈通紅：“勇哥，剛才掃描到‘噬魂者’的殘骸裡有奇怪的波段，像是……求救信號？”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抬起了頭。勇哥直起身，快步走到導航台前，手指在屏幕上劃出一道弧線，將那道微弱的信號源放大。屏幕上瞬間跳出一串扭曲的波形，不同於已知任何星際文明的編碼，卻在某個頻段上與人類早期深空探測器的信號有著詭異的重合。
“暗網獵手的旗艦裡怎麼會有求救信號？”老陳皺起眉，機械義眼的掃描光線在波形圖上反複遊走，“會不會是陷阱？”
勇哥沒說話，指尖輕輕敲擊著控製台邊緣。他想起偵察小隊最後傳回的畫麵——那些包裹士兵的銀灰色物質，還有“噬魂者”艦身上刻著的黑色紋路，總覺得這背後藏著比暗網獵手更危險的東西。“備一艘突擊艦，”他突然開口，抓起搭在椅背上的作戰服，“我去看看。”
“不行！”老陳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機械手掌的合金關節因為用力而泛出冷光，“你是艦隊的主心骨，要是出了意外……”
“正因為是主心骨，才得去。”勇哥打斷他，眼神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勁，“別忘了我們為什麼闖這片星域——不是為了跟暗網獵手打架，是為了找‘星核密鑰’。這信號說不定就是線索，總不能讓兄弟們白死。”
十分鐘後，勇哥帶著兩名機甲兵登上了突擊艦。駕駛艙裡，他看著窗外逐漸靠近的“噬魂者”殘骸，那些破碎的艦體像猙獰的白骨，在宇宙背景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掃描信號源位置，”他對著通訊器說，手指扣在操縱杆上，“注意規避能量殘留區。”
突擊艦小心翼翼地穿過殘骸縫隙，當飛到一塊直徑百米的艦體碎片旁時，導航屏幕突然亮起紅光——信號源就在碎片內部，而且伴隨著強烈的生物能量反應。“奇怪，”機甲兵小李的聲音帶著疑惑，“暗網獵手不是靠生物粘性彈寄生嗎？怎麼會有活物的能量反應？”
勇哥沒接話，操控突擊艦停靠在碎片表麵的裂縫旁。他穿上外殖裝甲，打開艙門，冰冷的宇宙射線瞬間裹住全身。裂縫內部漆黑一片，隻有裝甲頭盔的探照燈能照出前方三米的範圍，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類似燒焦塑料的刺鼻氣味。
“跟著我，保持通訊暢通。”勇哥端起改裝過的脈衝槍，率先走進裂縫。腳下的金屬碎片發出清脆的碎裂聲，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地麵下傳來微弱的震動。走了大概五十米，前方突然出現一道緊閉的合金門，門上刻著的紋路與“噬魂者”艦身的紋路一模一樣，隻是中間多了個凹陷的手掌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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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號就是從門後傳出來的。”小李的聲音帶著興奮，剛要上前，就被勇哥攔住。他盯著那個手掌印，突然想起偵察小隊傳回的最後畫麵——被銀灰色物質包裹的士兵，他們的手掌似乎也按過類似的紋路。
“別碰！”勇哥低喝一聲，從戰術背心裡掏出一枚高爆手雷，拔掉保險栓扔向合金門旁的牆壁。爆炸聲在狹小的空間裡回蕩，碎石簌簌落下，合金門卻紋絲不動，反而從紋路裡滲出銀灰色的粘液，像活物一樣朝著他們蠕動過來。
“是生物粘性彈的原液！”另一名機甲兵小王立刻扣動扳機，脈衝光束擊中粘液，卻隻讓它暫時停頓了一下，很快又繼續蔓延。勇哥迅速後退，目光掃過四周，突然注意到牆壁上有一道細微的劃痕，像是被某種鋒利的東西切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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