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鏽蝕城”的雨總帶著機油味，黏膩地打在勇哥的戰術頭盔上，彙成細流順著棱角往下淌。他蹲在“霓虹巷”三樓的通風管道口，指尖劃過臂甲上剛添的彈痕——半小時前，“鐵手幫”的人追著他跑過三條街，理由是他搶了對方本該運給“裁決者”的神經芯片。
“坐標確認，芯片在你左手邊第三個貨架，零姐已經在巷口接應。”通訊器裡傳來零姐的聲音，帶著電流的沙沙聲，卻依舊冷靜得像冰，“注意，鐵手幫的‘改造人小隊’來了，帶頭的是他們的二把手，左肩裝了等離子刃。”
勇哥扯下頭盔，露出額角那道還泛著紅的舊疤，隨手把頭盔扔到通風管道裡，發出“哐當”一聲響。他攥了攥藏在腰後的高頻震動刀，刀身貼著皮膚，傳來輕微的嗡鳴。貨架區一片昏暗，隻有頭頂的應急燈每隔三秒閃一次，把貨架上的機械零件照得忽明忽暗。
剛摸到裝著神經芯片的金屬盒，身後就傳來沉重的腳步聲——改造人的液壓關節在地麵留下深深的壓痕，伴隨著等離子刃充能的“滋滋”聲。“小子，把芯片留下，我讓你死得痛快。”鐵手幫二把手的聲音像生鏽的齒輪在轉動，他左肩的等離子刃亮起刺眼的藍紫色光芒，把周圍的機油汙漬都映成了紫色。
勇哥緩緩轉身，把芯片盒揣進戰術褲的內袋，右手握住高頻震動刀。“就憑你？”他嗤笑一聲，腳下猛地發力，身體貼著地麵滑出去，避開了對方劈過來的等離子刃。刀刃擦著貨架劃過，金屬貨架瞬間被切成兩半，零件散落一地，發出刺耳的碰撞聲。
二把手沒想到勇哥動作這麼快，愣了一下，隨即怒吼著再次揮刀。這次勇哥沒躲，而是側身欺近，高頻震動刀砍在對方的液壓關節上。“哢嚓”一聲脆響，改造人的關節處冒出白煙，機油順著裂縫往外滲。二把手慘叫一聲，重心不穩，單膝跪在地上。
“你以為改造了身體就能為所欲為？”勇哥踩著對方的後背，把高頻震動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鐵手幫的人都這麼沒腦子？”話音剛落，周圍突然衝出來五個改造人，手裡拿著電磁槍，槍口對準了勇哥。
勇哥心裡一沉，剛想動手，就聽見巷口傳來熟悉的引擎聲——零姐的“夜影號”懸浮車衝破了霓虹巷的卷簾門，車頂的電磁炮發出“嗡”的一聲，瞬間將兩個改造人擊飛。“勇哥，上車！”零姐探出頭，手裡拿著一把脈衝槍，精準地擊中了一個改造人的電磁槍，讓它瞬間報廢。
勇哥趁機一腳踹開二把手，轉身衝向懸浮車。剛跳上車，零姐就踩下油門，懸浮車猛地升空，避開了身後射來的電磁子彈。“芯片拿到了？”零姐一邊操控著方向盤，一邊問道，目光卻緊緊盯著前方的路況——鏽蝕城的空中航道總是擠滿了破舊的懸浮車，稍有不慎就會撞上。
勇哥從內袋裡拿出芯片盒，打開給零姐看了一眼：“完好無損。不過鐵手幫的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咱們得趕緊把芯片交給‘暗網’的人，拿到錢就離開這裡。”零姐點點頭，突然一個急轉彎，避開了一輛迎麵衝來的重型懸浮車。勇哥沒站穩，身體往前傾，正好撞在零姐的身上。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勇哥能清晰地聞到零姐頭發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那是她每次做完機械義肢維護後都會有的味道。零姐的臉頰微微泛紅，卻沒有推開他，反而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小心點，這裡的航道很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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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哥看著她的眼睛，那是一雙經過機械改造的義眼，瞳孔是淡藍色的，在霓虹燈光下泛著微光。他突然俯身，吻住了零姐的唇。零姐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慢慢放鬆，手環住了他的脖子。懸浮車在夜色中穿梭，窗外的霓虹燈光不斷掠過，映在兩人身上，忽明忽暗。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分開。零姐的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她別過臉，專心操控著懸浮車，聲音卻有些沙啞：“別分心，前麵就是‘暗網’的交易點了。”勇哥笑了笑，沒有說話，隻是靠在座椅上，看著零姐的側臉，心裡滿是暖意。
很快，懸浮車停在了一棟破舊的高樓樓頂。“暗網”的交易人已經在那裡等著了，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鬥篷，臉上戴著一個機械麵具，隻露出一雙眼睛。“芯片帶來了？”交易人的聲音經過了電子處理，聽起來毫無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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