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塔的震顫漸漸平息，夕陽的餘暉穿透末世的塵霾，灑在坍塌了半邊的塔身上，給冰冷的合金鍍上了一層暖金色。勇哥搭著零姐的肩膀，兩人踩著滿地的機械殘骸，慢悠悠地朝著廢墟深處走去。剛經曆過一場意識層麵的死戰，勇哥的腳步還有些虛浮，太陽穴隱隱作痛，可他嘴角的笑意卻沒停過。
“說好的喝頓好酒，老子可記著呢。”勇哥踢開腳邊一塊生鏽的機甲碎片，聲音帶著一絲沙啞，“這趟折騰下來，差點把老子的魂都給抽乾了，不喝點烈的，今晚怕是睡不著。”
零姐輕笑一聲，抬手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她手腕上的光屏還在閃爍著量子塔的控製權數據，眼底的疲憊卻被興奮衝淡了大半：“放心，早就給你備好了，城西那家‘碎星酒館’的老板欠我個人情，他窖藏的‘烈焰燒’，今天管夠。”
碎星酒館是這片廢墟裡少有的熱鬨地界，說是酒館，其實就是用廢棄的運輸機機艙改造的，門口掛著一塊歪歪扭扭的金屬招牌，上麵刻著幾顆星星的圖案。兩人剛走到門口，一股混雜著烈酒、烤肉和機油的味道就撲麵而來，機艙裡吵吵嚷嚷的，擠滿了各式各樣的幸存者——有扛著量子步槍的傭兵，有穿著白大褂的機械師，還有幾個光著膀子的壯漢，正圍著一張破桌子劃拳喝酒。
看到勇哥和零姐進來，酒館裡瞬間安靜了幾分，不少人都朝著他們投來敬畏的目光。尊主倒台、量子塔易主的消息，已經像風一樣傳遍了整個末世，誰都知道，是這兩個人掀翻了那個掌控著無數人命運的惡魔。
酒館老板是個瘸腿的老頭，名叫老疤，看到零姐，立刻咧嘴笑著迎了上來：“零丫頭，你可算來了，那幾壇烈焰燒我早就給你藏好了，就等你凱旋呢。”他的目光落在勇哥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豎起大拇指，“這位就是勇哥吧？果然是條好漢，替咱們末世除了個大害！”
勇哥哈哈一笑，拍了拍老疤的肩膀：“老板客氣了，不過是揍了個老東西而已，先上酒，別的廢話少說。”
老疤麻利地從地窖裡搬來兩壇封著泥的烈酒，又端上一盤烤得滋滋冒油的變異獸肉。勇哥拍開泥封，一股濃烈的酒香瞬間彌漫開來，他給自己和零姐各倒了一碗，仰頭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燒得他渾身都舒坦起來。
“尊主一倒，那些原本依附他的小勢力，現在怕是要亂起來了。”零姐抿了一口酒，指尖在光屏上輕輕滑動，上麵顯示著末世各區域的勢力分布圖，不少灰色的標記點正在快速變紅，“還有，量子塔的能源係統需要重新調試，那些被尊主篡改的程序，得一點一點清理乾淨。”
“亂就亂唄，”勇哥滿不在乎地夾起一塊烤肉塞進嘴裡，“末世裡的規矩，從來都是拳頭硬的人定的。那些想跳出來搞事的，要是識相，就乖乖守規矩，要是不識相，老子不介意再拆他們的老窩。”
就在這時，零姐手腕上的光屏突然發出一陣急促的警報聲，原本平穩的量子波動曲線，猛地跳動起來，變成了刺眼的紅色。零姐的臉色瞬間變了，她快速滑動光屏，眉頭越皺越緊：“不對勁，有一股微弱但極其頑固的量子意識波動，正在城西的舊工業區擴散，波動特征……和尊主的意識完全吻合！”
勇哥喝酒的動作一頓，他放下酒碗，眼神瞬間銳利起來：“那老東西的殘魂？不是已經被老子徹底碾碎了嗎？”
“不是完整的意識體，應該是一縷殘留的意識流，”零姐調出無人機傳回來的畫麵，屏幕上，城西舊工業區的廢墟裡，一台鏽跡斑斑的舊量子服務器正在閃爍著詭異的黑光，無數細小的機械爬蟲正朝著服務器彙聚，“它寄生在了這台廢棄的服務器裡，還在吸收周圍的機械殘骸能量，篡改那些老舊機器人的程序！”
勇哥猛地站起身，酒意瞬間醒了大半。他想起了意識池角落裡溜走的那縷黑色意識流，當時隻以為是微不足道的殘屑，沒想到竟然藏了這麼一手。
“這老東西，還真是打不死的蟑螂。”勇哥咬牙罵道，伸手抓起放在桌邊的量子匕首，“走，去看看他想搞什麼鬼。”
老疤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連忙拉住勇哥：“勇哥，那片舊工業區邪門得很，聽說早就被一群機械瘋子占了，裡麵全是改裝過的殺人機器，你現在過去，怕是要吃虧！”
“機械瘋子？”勇哥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痞笑，“正好，老子還沒跟瘋子打過交道，今天就去會會他們。”
零姐已經操控著僅剩的兩架無人機，朝著舊工業區飛去，她快速分析著傳回來的數據，聲音帶著一絲凝重：“勇哥，情況比我們想象的更糟。那縷意識流不僅在篡改機器人程序，還在試圖連接末世裡那些被廢棄的量子信號塔，它好像在……召喚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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