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八門鑰匙……”墨山喃喃自語,玄鐵義肢上的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這鏈子現在歸你了,以後煞力再反噬,它會幫你吸收。但記住,每吸收一次煞力,鏈子就會往你骨頭裡鑽深一分。”他突然抓住謝無咎的肩膀,眼神銳利如刀,“不到萬不得已,千萬別把它取下來。否則……”
“否則會怎樣?”謝無咎追問。
墨山卻轉過身,拄著玄鐵棍走向溶洞外:“等你能一拳打碎鍛心石再說吧。要是拿不到地心火髓,你這條胳膊遲早被煞力啃噬乾淨。”
謝無咎撫摸著左臂的玄鐵鏈,鏈環已經與皮膚融為一體,隻有在運轉氣血時才會浮現符文。
他能感覺到鐵鏈深處傳來的悸動,仿佛有某種古老的意識在沉睡。
溶洞外的陽光刺眼,廣場上的鍛心石依舊裂開著,守衛們正在清理石屑。
謝無咎走到石前,握緊拳頭——這一次,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氣血在玄鐵鏈的引導下彙聚,經脈裡的煞力被轉化成了純粹的力量。
“啪!”
拳頭砸在鍛心石的裂縫上,岩石竟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謝無咎驚訝地發現,自己的力量比三天前暴漲了一倍,而左臂的玄鐵鏈正微微發燙,吸收著從石中逸散的微量煞力。
“看來這鏈子不僅能壓製煞力,還能幫你修煉。”墨山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手裡拿著個黑陶碗,“把這個喝了。”
碗裡是暗紅色的液體,散發著濃鬱的血腥味。
謝無咎皺眉:“這是什麼?”
“地心火髓熬的淬體液。”墨山不耐煩地把碗塞進他手裡,“別像個娘們似的磨磨蹭蹭。老夫當年為了煉這玩意兒,差點把半條命搭進去。”
謝無咎仰頭將淬體液一飲而儘,滾燙的液體順著喉嚨流進胃裡,化作無數細小的火焰灼燒四肢百骸。
他強忍著劇痛盤膝坐下,運轉《黑石煉體訣》引導藥力——左臂的玄鐵鏈突然爆發出強光,將淬體液中的火屬性能量全部吸入,再轉化為溫和的氣血反哺回來。
一個時辰後,謝無咎睜開眼睛,古銅色的皮膚上泛起金屬光澤,煉皮境初期的壁壘轟然破碎。
他站起身,左臂的玄鐵鏈已經隱入皮膚,隻有在發力時才會浮現出淡淡的符文。
“多謝長老。”謝無咎鄭重地躬身行禮。
墨山擺擺手,轉身走向石屋群,背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明天開始,老夫教你‘碎石拳’的用法。”
謝無咎望著墨山的背影,左胸的胎記輕輕跳動。
他知道,這條深海玄鐵鏈不僅是護具,更是攻擊的手段。
夜幕降臨時,謝無咎獨自坐在鍛心石上,左臂的玄鐵鏈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他想起墨山的警告,想起爹娘的死,想起天衍宗的欺壓。
遠處的火山口傳來岩漿噴發的轟鳴,仿佛在為這個即將顛覆大陸秩序的少年擂鼓助威。
次日,晨霧像摻了沙子的水,糊在泣血崖的岩壁上。
謝無咎盯著麵前垂直的崖壁,指節無意識摩挲著左臂的玄鐵鏈——那裡纏著五十斤重的黑石部落負重石,鐵鏈勒進皮肉的地方已經滲出血珠。
小子,看好了。墨山的玄鐵義肢指向崖頂隱在雲層裡的輪廓,三千米,太陽爬到頭頂前必須上去。他往謝無咎背上扔了捆浸濕的獸皮繩。
繩子帶著海腥味砸在背上,謝無咎猛地挺直脊梁。
獸皮繩上的鹽霜蹭進傷口,疼得他牙關發緊,卻死死攥住繩子沒有鬆手。
記住,崖壁上的凝血草碰不得。墨山的玄鐵棍敲了敲旁邊一株暗紅植物,汁液沾到皮膚會讓氣血凝固,去年部落三個小子就是這麼掉下去的。他突然湊近表情有些意味深長,還有,聽到狼嚎就往岩石縫裡鑽,赤瞳靈狼的崽子比成年狼更記仇。
謝無咎點點頭,轉身咬住玄鐵棍的一端——這是墨山昨天特意打磨過的,棍頭纏著防滑的獸筋。
他深吸一口氣,古銅色的皮膚瞬間泛起細密的汗珠,負重石勒著的肌肉像被鐵鉗夾住般抽搐。
啪嗒。
右手五指摳進岩縫的刹那,整個人像壁虎般貼了上去。
晨霧裡的濕氣很快浸透獸皮甲,冰冷的岩壁貼著胸口,左胸的胎記突然發燙,仿佛有蟲子在皮膚下遊走。
爬了不到五百米,雲霧突然變濃,能見度不足五米。
謝無咎的手指在岩石上摸索,指尖的老繭被鋒利的石棱劃破,血珠滴在凝血草上,立刻化作黑色的冰晶。
他趕緊縮回手,心臟在胸腔裡擂鼓——剛才要是慢半拍,整條胳膊可能就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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