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這次的響聲比剛才更脆，像兩塊燒紅的玄鐵狠狠砸在一起。
鐵山悶哼一聲，整個人被打得往後滑了三步，右腳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溝，碎石混著岩漿渣被帶得亂飛。
他低頭看了看胸口——那裡的古銅色皮膚上，赫然印著個淡紅色的拳印，拳印中心，有幾縷金色的紋路在緩緩消散，那是謝無咎拳頭上沾的氣血。
“你……”鐵山抬起頭，眼睛裡的“炭火”燒得更旺了，卻不是憤怒，是興奮。
謝無咎甩了甩右手，剛才那一拳用了巧勁，氣血消耗比硬接還大，手心有點發麻，“你說三拳定勝負，沒說不能躲，也沒說不能還手。”
老周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喃喃道：“乖乖，這……這是三拳定勝負？我怎麼看著像兩拳就分輸贏了？”
老族醫低聲道：“鐵山的第二拳是搏命拳，收不住力，無咎借他的力道反擊，既破了他的拳勢，又沒下死手……這小子，心思比他拳頭還硬。”
鐵山喘了幾口粗氣，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震得溶洞嗡嗡響：“好！好！老子輸得不冤！”他抹了把嘴角的血沫——剛才被震得氣血翻湧，嘴角滲了點血絲，“第三拳……不用打了。”
謝無咎皺眉：“說好三拳。”
“說三拳是老子以為你隻會硬扛。”鐵山擺擺手，走到玄鐵旁邊坐下，拿起塊剛才敲下來的玄鐵碎渣，在手裡把玩著，“你小子比老子精，拳頭硬，腦子也活，玄鐵歸你了。”
謝無咎沒動，隻是看著他。
鐵山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把玄鐵碎渣扔回熔岩池邊，歎了口氣：“別這麼看著老子，部落規矩就是規矩，輸了就是輸了。”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其實……老子要這玄鐵，也不是自己用。”
謝無咎沒說話，等著他往下說。
老族醫和阿木他們也豎起了耳朵，連呼吸都放輕了。
“老子有個弟弟，叫鐵蛋。”鐵山撿起塊石頭，在地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小人，“比老子小五歲，天生氣血不足，煉皮境卡了三年，怎麼都突破不了煉肉境。去年部落長老說，得多服用‘嗜血丹’，才能補氣血……那破丹藥，要拿深海玄鐵去萬商會換，一顆就得十斤玄鐵。”
他抬頭看了眼那塊磨盤大的深海玄鐵，喉結動了動：“於是就跟著商隊來了，想來碰碰運氣。結果在避煞符耗儘要撤離時，跟隊伍走散了，迷了路，困在這兒三個月……本來想著挖到玄鐵換了丹藥，讓鐵蛋今年冬天前突破煉肉境。”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剛才打拳時那股悍勁蕩然無存，隻剩下點頹喪。
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地上的碎石，指甲縫裡滲出點血，混著火山灰，看著有點刺眼。
謝無咎盯著鐵山摳石頭的手看了半晌。
他蹲下身，手指在獸皮甲內側的暗袋裡摸索片刻，摸出個纏著黑布的竹筒。
鐵山的視線跟著他的動作轉過去，喉結又動了動，卻沒說話。
老周和阿木交換了個眼神，連呼吸都屏住了。
謝無咎扯掉黑布，拔掉竹筒塞子，一股濃鬱的腥甜氣味瞬間彌漫開來。
筒裡躺著半根暗紅色的藤蔓，約莫小臂長短，表麵布滿細密的血紋，像是有血在裡麵緩緩流動。
“這是……”鐵山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像銅鈴，指節因為用力攥拳而發白，“嗜血藤？！”
整個溶洞靜得隻剩下岩漿池的咕嘟聲。
老族醫倒抽涼氣的聲音格外清晰：“半根……竟然是半根！這至少能煉三顆嗜血丹，足夠鐵蛋突破煉肉境了！”
謝無咎沒說話，隻是把竹筒拋了過去。
鐵山手忙腳亂地接住，手指觸到竹筒冰涼的表麵時還在抖。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藤蔓，對著岩漿的光仔細看——血紋在光線下流轉，湊近聞能嗅到淡淡的草木清香混著血氣，正是百年嗜血藤特征。
“你……你哪來的這個？”鐵山的聲音發顫，懷裡的藤蔓像烙鐵一樣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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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這東西的價值，在萬商會黑市上，半根嗜血藤能換三十斤深海玄鐵，不管是買還是煉都有三顆嗜血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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