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咎的耳膜像被針紮,氣血瞬間紊亂。
他猛地咬破舌尖,劇痛讓他清醒了幾分,左手按在胎記上,強行穩住翻湧的氣血:“夜影!用蝕骨毒!”
夜影的動作比他更快,右手一揚,三枚沾著幽藍毒液的飛鏢脫手而出,直刺狐王的四隻眼睛。
狐王顯然知道毒液的厲害,腦袋一偏,躲開飛鏢,尾巴橫掃,骨哨群撞在石壁上。
“不好!”謝無咎心裡咯噔一下,石壁經那些骨哨這麼一撞,整個巢穴開始劇烈搖晃,頭頂落下碎石,幽藍苔蘚的光芒忽明忽暗。
狐王趁機再次撲向謝無咎,這次它學聰明了,用尾巴卷住石台上的一根頭骨,猛地擲向謝無咎。
頭骨在空中炸開,裡麵噴出綠色的毒霧,聞著就讓人頭暈目眩。
謝無咎屏住呼吸,側身躲過毒霧,玄鐵鏈回卷,纏住狐王尾巴。
他用力一拉,狐王被拽得一個踉蹌,血池裡的液體濺了他一身,黏膩冰涼,還帶著一股侵蝕力。
他咬緊牙關,氣血全力爆發,玄鐵鏈勒得狐王的尾巴“哢嚓”作響,鱗片紛飛。
“吼!”狐王吃痛,猛地回頭,四隻眼睛同時射出綠色光束,直刺謝無咎的麵門。
謝無咎下意識偏頭,光束擦著他的臉頰飛過,擊中身後的石壁,炸開一個半尺深的坑。
就是現在!
謝無咎右手成掌,氣血灌注指尖,猛地插進狐王的側腰——剛才玄鐵鏈砸中的地方,鱗片已經碎裂。
他指尖觸到一個堅硬的東西,和之前在屍狐肚子裡摸到的骨哨一模一樣!
“找到了!”謝無咎怒吼一聲,手指用力一摳,硬生生將那枚骨哨扯了出來,比外麵屍狐的骨哨大多了。
狐王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像泄了氣的皮球般迅速縮小,轉眼變成一隻普通啼月狐的大小,癱在血池邊不動了。
血池裡的骨哨瞬間失去光澤,幻音消失。
謝無咎鬆了口氣,剛想喘口氣,卻發現夜影正站在石台前,手指離迷魂花隻有寸許。
似乎發現謝無咎在看著她,夜影的指尖停在半空,青銅麵具對著謝無咎,左眼的潮汐靈珠藍光微顫:“這迷魂花……對我有大用。”她的聲音比剛才更沉,像是怕被拒絕,“我可以用三枚蝕骨毒針跟你換,或是……”
“不必。”謝無咎打斷她,將剛扯出的狐王骨哨揣進懷裡,玄鐵鏈“哐當”一聲纏回手腕,“你要它做什麼,與我無關。”
夜影的手指終於觸到迷魂花的花瓣,血色花瓣在她掌心輕輕顫動,金色花蕊的甜香似乎更濃了些。
她從腰間解下一個黑色皮囊,小心翼翼地將迷魂花連根拔起——根部還沾著血池的黏液,滴落在暗紅色土壤上,發出“滋滋”的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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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無咎靠在石壁上,閉目運轉氣血。
掌心的灼痛感漸漸散去,左胸胎記處的溫熱卻凝而不散,像塊烙鐵貼在皮肉上。
甬道裡的“簌簌”聲早已消失,隻有兩人的呼吸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碎石墜落聲。
幽藍苔蘚的光芒忽明忽暗,照亮謝無咎古銅色的側臉——他的嘴角還沾著剛才咬破舌尖的血跡,玄鐵鏈上的黑血已經乾涸,變成暗褐色的痕跡。
夜影蹲在他對麵正用短刃刮著靴底沾著的暗紅色土壤,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
“歇夠了?”謝無咎突然睜眼,氣血在體內流轉一周,之前消耗的力氣恢複了七八成。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玄鐵鏈,鏈節撞著石壁發出“哐當”聲。
“走。”謝無咎率先走向來時的甬道,夜影緊隨其後,黑色皮囊貼在腰間,裡麵放著這次收獲的迷魂花。
謝無咎的玄鐵鏈剛拖出洞口,就被濃霧裹了個嚴實。
霧粒像冰冷的針,紮在裸露的手腕上。
他下意識攥緊玄鐵鏈,鏈節撞著碎石的脆響在霧裡散得很快,像是被什麼東西吞吃了半截。
沿著地圖上通脈草的方向走了不知多久。
不對勁。夜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比平時低了八度,這霧……在吸聲音。
謝無咎沒回頭。
他左胸的胎記又開始發燙。
氣血順著經脈瘋跑,撞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這是遇到極端危險時才有的反應。
走快點。謝無咎加快腳步,玄鐵鏈在霧裡拖出一道殘影。
腳下的土壤不知何時從暗紅變成了墨黑,踩上去作響,像是踩碎了無數乾癟的蟲子。
能見度不足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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