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一切仿佛都靜止了，隻有那裂紋不斷的護罩在提醒著人們，這場戰鬥還遠未結束。
密道內謝無咎猛地攥緊拳頭，傷口處的鮮血被擠出來，滴落在地上。
傳訊符“啪”地炸成細碎的青光，謝無咎攥著符紙的手僵在半空。
他的喉嚨裡像堵著燒紅的鐵，腥甜的血沫一次次湧上來，又被他硬生生咽回去。
感知裡還殘留著墨山倒下的畫麵——那截泛著冷光的靈晶義肢穿透胸膛時，墨山的眼睛還死死盯著密道的方向，嘴唇翕動的形狀，是他刻在骨頭上的話：“記住你的誓言。”
“啊——！”
謝無咎突然發出一聲壓抑的嘶吼，胸口的氣血像脫韁的野馬，順著經脈往骨髓裡鑽——那是氣血反噬的征兆，每一次氣血衝撞都像有無數根針在紮他的骨頭。
他踉蹌著撲到石壁邊，右手把玄鐵鏈頭的潮汐靈珠死死按在胸口上。
冰涼的觸感順著掌心鑽進骨髓，和翻湧的氣血撞在一起，發出“滋滋”的聲響，經脈裡的刺痛突然輕了些。
接著把玄鐵鏈纏在他的四肢上。
他咬碎了嘴裡含著的一塊玄鐵碎片，血腥味混著鐵腥味順著喉嚨滑下去，刺激著氣血往骨髓裡沉——不是散的，是擰成一股繩，像岩漿一樣在骨髓裡流動。
胸口的休門符文突然亮了。
不是那種淡紅的微光，是像血一樣的深紅，紋路順著經脈爬滿手臂，連手腕上的玄鐵鏈都被映成了紅色。
他能感覺到骨髓裡的氣血不再亂撞，而是順著符文的紋路，一點點往四肢百骸裡滲——右肩的舊傷處，原本發燙的地方突然涼了下來，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連疤痕都淡了些；
“休門...開...”
他喃喃自語，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
玄鐵鏈在他手腕上發出“哐當”的聲響——不是束縛，是他的力量太大，鏈身被撐得變形，幾節鐵環甚至出現了裂紋。
謝無咎感覺全身上下充滿了氣血的力量，之前受過傷的部位都瞬間恢複如初，看不出一絲痕跡。
密道突然晃了起來。
頭頂的火山灰簌簌落下，砸在他的肩膀上，他卻毫不在意。
他能感覺到密道外的氣息——墨山長老的氣血還在，但是卻急劇衰落。
“墨山長老...”
他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卻沒有眼淚——煉體者的眼淚是血，他的血還沒流乾。
他轉身往密道口衝，玄鐵鏈的鏈頭拖在地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像在哭。
密道口的石門已經裂開了一道縫，他一腳踹過去，“轟隆”一聲，石門徹底碎成了幾塊。
外麵的風帶著火山的熱氣和血腥味，刺得他鼻腔發疼。
謝無咎的靴底碾過地上的碎石，每一步都像踩在燒紅的鐵板上——不是疼，是墨山胸口那個血淋淋的洞，刺得他眼球發顫。
風裹著火山灰和血味撞過來，他抬手抹了把臉，指腹沾的灰混著未乾的血痂，蹭在下巴上。
視線裡的畫麵像被慢放：墨山癱在火山岩上，胸口被刺穿的洞邊緣還滴著黑紅的血——那是煉體者的血，比凡血稠，比靈術者的血重。
墨山的眼睛還睜著，瞳孔裡映著他的影子，嘴唇翕動的形狀，和密道裡感知到的一模一樣：“記住你的誓言”。
“長老——”
謝無咎的聲音剛出口，就被喉嚨裡的腥甜堵回去。
他踉蹌著撲過去，剛蹲到墨山身邊，手腕突然被攥住——那隻手的溫度燙得像岩漿，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指甲幾乎摳進他的皮肉裡。
“拿著……”
墨山的另一隻手從懷裡摸出個布包，布包已經被血浸透，軟塌塌的。
謝無咎剛要接，布包突然裂開，一卷血紅色的殘卷飄出來——殘卷上的符文像活過來的蟲，順著他的手腕往胸口爬。
“這是……傷門殘卷……”墨山的聲音像破風箱，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沫，“你的盤古血脈……能融合它……”
謝無咎的胸口突然炸開一陣灼熱——不是氣血反噬的疼，是有什麼東西在往骨髓裡鑽。
他低頭看，殘卷已經貼在他的胸口，符文和之前休門的紋路纏在一起，慢慢變成深紅。
“洛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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