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源井!
那可是天衍宗的立宗之本!
是整個九霄大陸靈氣最濃鬱的聖地!
其價值,根本無法用靈石來衡量。
別說十年,就是一年的使用權,都足以讓一個靈王境強者瘋狂,甚至有極大概率借此突破到靈皇!
這是何等恐怖的籌碼!
這已經不是競價了,這是碾壓!
是用整個天衍宗的底蘊,在向全大陸宣告,這件東西,他們要定了!
大廳之內,蘇清瑤的臉色瞬間變得一片煞白,她下意識地看向謝無咎,聲音都在顫抖:“十年……靈源井……他們瘋了……”
這根本就是一個無法超越的價格,一個讓人絕望的籌碼。
萬寶樓的美豔主持人,此刻也花容失色,她主持過無數場拍賣會,見過各種天價,但從未見過如此離譜的報價。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天字一號房內,傳來了洛冥誌得意滿的輕笑聲。
“怎麼?沒人敢跟了嗎?”他的聲音充滿了嘲諷,“美人兒,可以落槌了。這件東西,除了我天衍宗,誰有資格擁有?”
全場死寂。
之前那些瘋狂競價的勢力,此刻全都沉默了。
在“靈源井十年使用權”這個籌碼麵前,任何靈石和丹藥,都顯得那麼可笑和蒼白。
洛冥似乎已經認定了這枚殘卷是他的囊中之物。
然而,就在這片凝固的氣氛中,謝無咎的嘴角,卻緩緩勾起了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他端起那杯早已冰涼的茶水,一飲而儘,仿佛在品嘗什麼絕世佳釀。
然後,他對著身旁一直如影子般靜立的夜影,輕輕偏了偏頭。
“夜影。”
“是。”
夜影會意,素手一翻,一個古樸的玉盒出現在她的掌心。
夜影的動作很輕,沒有絲毫多餘的起伏。
那個玉盒被打開,一瞬間,沒有驚天動地的靈氣波動,也沒有璀璨奪目的寶光。
有的,隻是一股難以言喻的、仿佛能滲透進靈魂深處的奇異幽香。
那香味很淡,卻帶著一股安寧、靜謐的韻味,仿佛能撫平人心底最深處的焦躁與戾氣。
大廳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玉盒中,靜靜地躺著一株通體剔透、如同冰晶雕琢而成的靈草。
它隻有三片葉子,每一片葉子的顏色都略有不同,一片嫩綠如初春新芽,一片金黃似秋日驕陽,最後一片則呈現出一種寂靜的灰白,仿佛曆經了歲月的沉澱。
三片葉子之上,隱隱有微光流轉,構成了一幅玄奧的、不斷生滅循環的微縮圖景。
“這是……什麼?”
“沒見過,從未聽聞過有這種形態的靈植。”
“靈氣波動不強,但……我隻是看了一眼,就感覺精神清明了許多!”
場下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充滿了困惑與好奇。
就連高台上的美豔主持人,也一時間愣住了,她搜刮著自己腦海中關於天下奇珍的全部知識,卻找不到任何與眼前這株靈草相對應的信息。
天字一號房內,洛冥的輕笑聲戛然而止。
他那無孔不入的靈皇境精神力,第一時間就籠罩了那株靈草,然而,當他的精神力觸碰到靈草的瞬間,非但沒有探查到任何信息,反而感覺到一股暖意回饋而來,讓他那因為修煉而略顯駁雜的精神力,都出現了一絲精純的跡象。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就在這片疑惑的寂靜中,謝無咎終於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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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站起來,甚至沒有提高音量,隻是用一種平淡到近乎冷漠的語氣,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萬商會做生意,講究的是價值。靈源井十年使用權,價值確實很高,但它有一個致命的缺陷。”
他頓了頓,目光仿佛穿透了層層阻隔,與天字一號房內那道霸道的視線對上。
“它帶不走。它隻是一個資格,一個依附於天衍宗的資格。一旦天衍宗覆滅,這個資格,便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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