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深灰色的青石板上，空氣中浮動著好聞的檀香，以及一點點……麻辣火鍋底料的味道。
“三條！碰！”紅衣把麵前的麻將牌一推，慵懶地伸了個懶腰。她穿著那身昂貴的真絲睡袍，臉上敷著麵膜，哪裡還有半點在地下泥潭裡那個“血手修羅”的樣子。
“給錢給錢，今天的下午茶我包了。”
“哎呀……紅衣姐你這手氣也太好了吧，是不是偷偷看牌了？”劉小刀苦著臉，從兜裡摸出兩張皺巴巴的零錢。作為前台小妹她剛領了工資就被拉來湊手，現在已經輸得快要當褲子了。
刑天坐在對麵，那隻巨大的銅手小心翼翼地捏著一張小小的麻將牌，像是個捏著繡花針的張飛。他愁眉苦臉地看著牌麵，嘟囔道：“這玩意兒比打架難多了…”
而在他們旁邊的躺椅上，張偉正戴著眼罩在那兒裝死。
“別叫我給錢……我死了。”張偉有氣無力地哼哼著，“我現在隻要一閉眼，就是滿腦子的黃泥巴在追我。我覺得我需要工傷休假，帶薪的那種，最好能去馬爾代夫療養個一年半載的，隻有陽光沙灘能治愈我受傷的心靈。”
“馬爾代夫？”一個清冷的聲音從二樓樓梯口傳來。眾人抬頭。隻見顧青手裡拿著那張泛黃的航海圖，正在緩緩下樓。他換了一身乾淨的白襯衫，袖口挽起，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經過幾天的修整他重新恢複了那種令人看不透的深邃。
“剛好。”顧青走到茶幾旁，將那張地圖攤開，壓在麻將桌上。“我們下一站要去的地方，雖然不是馬爾代夫，但……確實全是海。”
“海？”張偉一把扯下眼罩，從躺椅上彈了起來，眼睛裡閃爍著希望的光芒，“老板，你是說我們要去海邊度假？陽光？海浪？比基尼？”
“嗯，有海。”顧青點了點頭，手指在地圖上那片空白的海域點了點。“不過沒有沙灘，也沒有比基尼。”顧青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隻有幾千米深的海溝，沉了幾百年的幽靈船，還有……比車還大的深海大魚。”
空氣瞬間凝固。張偉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老……老板，你別尼瑪開玩笑。”張偉咽了口唾沫，
“你是說……我們要去深海探險？”
“不隻是探險。”蘇南從廚房端著切好的水果走出來，看了一眼地圖，補了一刀，“按照這地圖的坐標，那是東海的‘歸墟’。傳說中眾水彙聚之地，也是……龍的墳墓。”
“我他媽不去！！！”張偉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直接抱住了旁邊的一根柱子，死活不撒手。
“打死我也不去！我有深海恐懼症！我有巨物恐懼症！我還會暈船！我上次劃船吐了前麵光頭大哥一身！！”
張偉痛哭流涕，把那根柱子當成了救命稻草。
“反對無效。”顧青無視了張偉的抗議，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那枚從息壤裡摳出來的藍色龍鱗。
“我在那塊土裡發現了這個。”顧青將龍鱗展示給眾人看，“這上麵有爺爺留下的印記。他當年出海肯定是去過這裡。”
“爺爺是為了找什麼？”蘇南問。
“不知道。”顧青搖了搖頭，目光變得深邃。“但我有種預感，爺爺當年失蹤和他這次出海有著莫大的關係。
“可是老板……”刑天撓了撓光頭指了指門外
“咱們沒船啊。難道我們要租船？”
“租船沒用。”顧青合上地圖，語氣篤定。“歸墟是‘弱水’，也就是死水。那裡沒有浮力，不管是鋼鐵巨輪還是木頭船，到了那裡都會像石頭一樣沉下去。隻有一種東西能浮起來。”
“什麼東西？”眾人好奇。
“靈物。”顧青站起身走到了店鋪的後門處，推開門。後院裡，堆放著這幾天他和班主連夜趕製出來的東西。那是一堆堆碼放整齊的加厚竹篾，一捆經過桐油浸泡的特製宣紙，還有幾罐粉末。
“我是乾什麼的？”顧青回頭看著眾人。
“紮……紮紙匠？”劉小刀弱弱地回答。
“沒錯。”顧青指著那一堆材料，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自信。
“既然世間的船去不了歸墟……”“那我們就自己紮一艘！
“哎呦老板你可別尼瑪吹牛逼了！”張偉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用紙紮？！老板你瘋了？！那是大海啊！你這紙船過河都費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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