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
隻有顧青看得真切。那個黃毛,是被活生生“塞”進那個鬼轎夫的身體裡的。現在,抬轎子的四個紙人裡,左後方那個紙人的臉,隱約變成了黃毛那驚恐扭曲的模樣。
隊伍繼續前行。這一次,它們停在了顧青麵前。
四個臉色慘白的紙人轎夫,八隻死魚一樣的眼睛,死死盯著這個唯一敢正視它們的活人。因為顧青沒有轉身,他身上的三盞陽火燒得正旺,那股灼熱的生人氣場,讓這些陰物感到了一絲忌憚。
正麵對視,陽氣衝煞。這才是真正的保命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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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轎”轎子裡傳出一個幽怨的女聲。
大紅色的轎簾無風自動,緩緩掀開一條縫隙。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撲麵而來。
透過縫隙,顧青看到了一雙穿著紅色繡花鞋的小腳,和一截雪白卻布滿屍斑的腳踝。
“這位郎君,”轎子裡的新娘並沒有露臉,聲音卻透著刺骨的寒意,“為何擋我去路?難道……你也想來抬轎子?”
周圍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旁邊的西裝胖子終於崩潰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瘋狂磕頭,卻依然不敢把身子轉過來。
麵對這必死的壓迫感,顧青卻忽然動了。他沒有後退,反而向前邁了一步,直接逼近了花轎。
他抬起手,指尖夾著一把不知何時出現的、生著黑紅鐵鏽的老式剪刀。那是他家祖傳的物件,專剪陰債,斷孽緣。
你的轎子,我不會抬。顧青的語氣平靜得如同深潭靜水一般,沒有絲毫波瀾起伏,但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堅定和決絕。他那對深邃而銳利的眼眸,宛如能夠洞悉世間萬物、看穿陰陽兩界的神瞳,此刻正毫不畏懼地徑直凝視著轎簾背後那片無儘的幽暗與神秘。
然而,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中,顧青突然話鋒一轉:不過,如果您需要有人來描繪您的麵容,那麼在下倒是略通此道,可以一試身手。
轎子裡的陰氣猛地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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