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悶響。
青磚精準無比地撞擊在那塊凸起的石磚上。
由於巨大的動能撞擊,青磚瞬間崩碎了一角,緊接著,它以一個極其詭異,違背了常人直覺的角度,猛地反彈折射!
那名正在下死手的刺客,眼角的餘光雖然瞥見了那個書生扔了個東西,但他根本沒在意——那是往牆上扔的,難道是嚇傻了?
然而,下一瞬,劇痛襲來。
那塊反彈回來的青磚,就像是一枚經過精確製導的巡航導彈,不偏不倚,正正地砸在了他握著匕首的右手手腕外側——那是尺神經最脆弱的“麻筋”所在。
“哢嚓!”
即便他是沒有痛覺的影奴,但生理結構的物理破壞是無法豁免的。
腕骨在一瞬間被重擊錯位,神經傳導被迫中斷。
五指不受控製地鬆開。
“當啷——!”
那柄淬毒的匕首在距離劉癡皮膚僅剩一寸的地方脫手墜落,砸在青石板上,濺起一串幽藍的火星。
“誰?!”
刺客那雙死魚般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種名為茫然的情緒。他猛地轉頭看向那個書生,卻看到了讓他更加無法理解的一幕。
“啊!!!殺人啦!有賊啊!!”
玄機子發出了一聲淒厲至極、足以刺破夜空的尖叫。那聲音裡充滿了恐懼,慌亂,甚至還帶著幾分破音,活脫脫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見到了血光後的本能反應。
“劉癡快跑!有鬼啊!”
玄機子一邊毫無形象地大喊大叫,一邊像隻受驚的兔子一樣向後亂跳。
他看似慌不擇路,腳下卻極其“巧合”地絆在了一個放在牆角的破舊竹筐上。
“哎喲!”
玄機子誇張地摔倒在地,但在倒地的一瞬間,他的腳尖運用了一股極其精妙的柔勁,在那竹筐的底部輕輕一挑。
“呼——”
那個原本裝滿了爛菜葉子、散發著餿味的巨大竹筐,竟然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借著這一踢之力,淩空飛起,在空中劃出一道並不優美但極其致命的弧線。
此時,第二名從另一側屋簷跳下來的刺客,正準備補刀。
他剛落地,抬頭鎖定了劉癡的位置,正準備衝刺。
突然,眼前一黑。
那個充滿餿味的大竹筐,不偏不倚,正好從天而降,死死地扣在了他的腦袋上!
“什麼東西?!”
第二名刺客視線受阻,本能地揮刀亂砍,卻隻砍斷了幾根竹篾。
竹筐裡的爛菜葉子糊了他一臉,那種酸爽的味道讓他這個受過嚴格訓練的死士都不禁屏住了呼吸。
“媽呀!真的殺人啦!”
直到這時候,劉癡才終於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他看著地上那把泛著藍光的匕首,又看著那個頭上頂著竹筐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的黑衣人,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臉都白了。
“賈兄!賈兄你沒事吧!”
劉癡雖然害怕,但他看到玄機子“摔倒”在地,竟然沒有獨自逃跑,而是連滾帶爬地想要去扶玄機子。
“別管我!笨蛋!往大路上跑!”
玄機子在地上裝作腿軟爬不起來的樣子,心裡卻在瘋狂罵娘。
這也就是在這個沒有攝像頭的古代,換個環境,他這奧斯卡級別的演技絕對能拿小金人。
“該死……這書生有古怪?”
第一名被砸斷手腕的刺客此時已經緩過勁來。他用左手撿起匕首,目光陰冷地盯著地上的玄機子。
一次是巧合,兩次也是巧合?
但這書生身上確實沒有半點真氣波動,剛才那一嗓子喊得也是中氣不足,完全就是個廢物點心。
“不管了,先殺那個工匠!任務第一!”
刺客做出了判斷。
作為死士,他們的邏輯裡沒有退縮,隻有完成或死亡。
他不再理會那個看似嚇破膽的書生,左手持刀,腳下一踏,整個人如同一支離弦的黑箭,再次撲向了癱坐在地上的劉癡。
這一次,他沒有絲毫保留,速度快到了極致,空氣中隻留下一道殘影。
“給臉不要臉。”
趴在地上的玄機子,垂下的眼簾遮住了瞳孔中那一閃而過的森寒殺機。
他已經給過這兩個螻蟻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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