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廟,地下密室。
這裡,早已不是當初那個簡陋的地窖。
在錢萬裡不計成本的投入下,這裡已經被改造成了一個功能齊全的、臨時的“作戰指揮中心”。
牆壁上,懸掛著一幅巨大而詳儘的京城防禦及勢力分布圖。上麵用不同顏色的線條和標記,密密麻麻地勾勒出了京城各大衙門、權貴府邸、軍隊營盤的位置,以及各方勢力犬牙交錯的影響範圍。
林破虜坐在一張特製的輪椅上,雙腿上還蓋著厚厚的毛毯,但他的精神,卻前所未有的矍鑠。他正指著那幅巨大的地圖,向葉玄彙報著“天網”在短短十幾天內的驚人組建進度。
“殿下,按照您的指示,‘天網’的構架,已經初步完成。”
他的聲音,洪亮而沉穩,充滿了軍人獨有的效率與自信。
“‘天網’,共分三層。”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第一層,為‘核心’。由跟隨末將從落鷹穀幸存下來的那十二名親兵擔任。他們每一個人,都是絕對忠誠,絕對可靠的。他們將作為單線聯係人,負責情報的最終傳遞和核心指令的下達,確保我們的中樞,絕對安全。”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層,為‘觸手’。末將已經秘密聯絡上了七位散落在京城各處的可靠舊部。這些人,如今的身份各異。有的是西城門的城門校尉,有的是大理寺看管卷宗的獄卒,還有一位,是在軍爺們最愛去的‘醉八仙’酒館裡,當一個不起眼的掌櫃。他們,構成了我們情報的初步來源和驗證渠道。”
最後,他伸出了第三根手指,眼中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感到震驚的光芒:“第三層,為‘外圍’。由錢掌櫃提供海量資金,再由那七位舊部出麵,我們收買和發展了大量的底層線人。這些人,遍布京城的三教九流——混跡在街頭的乞丐,走街串串巷的車夫,青樓裡最擅長打探消息的紅牌姑娘,甚至是天橋底下那個最會講皇家秘聞的說書先生……”
一張看不見,由無數條線交織而成的巨大羅網,在短短十幾天的時間內,就悄無聲息地,覆蓋了這座龐大都城的每一個角落!
葉玄靜靜地聽著,心中也不由得豪情萬丈。
他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覺到,自己不再是那個困在東宮之中,對外界一無所知的“瞎子”和“聾子”了。
整個京城,正在他的眼前,變得前所未有的“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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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一名身穿短打,扮作夥計的核心親兵,從密道中快步走了進來。他對著林破虜和葉玄行了一禮,從懷中取出一個用火漆封口的信筒。
“將軍,殿下!甲級情報,已經過三方交叉驗證,確認無誤!”
這是“天網”成立以來,收到的第一份,真正意義上的“大魚”。
林破虜接過信筒,取出裡麵的密信,隻看了一眼,眼神便陡然變得銳利起來。
“殿下,”他將密信呈給葉玄,“好戲,要開場了。”
葉玄展開密信,迅速地瀏覽了一遍。
情報的內容,簡潔而致命。
——前任京畿衛戍總統一職,於昨日告老還鄉,職位空缺。
京畿衛戍,負責整個京城內外的防務,下轄三萬精兵,是皇帝親軍之外,唯一一支能在京城內自由調動的武裝力量。這個職位,是真正的兵家必爭之地,是懸在所有京城權貴頭頂上的一把利劍!
二皇子葉昊與四皇子葉洵,為了這個位置,已經徹底撕破了臉皮。
二皇子的動作,簡單粗暴:他已經暗中聯絡了兵部尚書(他未來的老丈人),私自從武庫之中,調撥了一批足以裝備三千人的精良鎧甲和兵器,準備秘密送給他推舉的心腹將領——禁軍副統領李岩,以此來收買軍心,造成既定事實。
四皇子的手段,則更為陰險:他早已在暗中,用高官厚祿和金錢,腐蝕了京畿衛戍中的兩位副總統領。隻等李岩接手,便會立刻發動兵變,反過來,給二皇子扣上一頂“意圖謀反”的大帽子!
雙方劍拔弩張,都以為自己算無遺策。
卻不知,他們所有的動作,都早已落入了這張剛剛張開的“天網”之中。
林破虜看著地圖,用手點在了“武庫”的位置,眼中閃爍著屬於宿將的精光,立刻分析道:
“殿下,這批軍械,是破局的關鍵!”
“私調武庫軍備,形同謀逆,這是天大的罪名!我們隻要派人,將這批軍械的動向,捅到陛下麵前。那麼二皇子,將立刻被打入萬劫不複的深淵!我們便可坐收漁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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