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朝。
金鑾殿上的氣氛依舊壓抑,但在這份壓抑之下,權相李嗣一派的官員們卻又多了一絲詭異的得意。
權相李嗣一派的官員們,個個眼觀鼻鼻觀心,嘴角卻都掛著一絲若有若無,幸災樂禍的冷笑。
他們都知道太子殿下那聲勢浩大的“北伐大都督府”,在開府的第一天就被兵部和戶部的“哭窮”給死死地卡住了脖子。
短時間內根本動彈不得!
好戲才剛剛開始。
果然廷議一開始,兵部尚書鄭修便第一個假惺惺地出列了。
他手持象牙笏板,一臉“憂國憂民”地對龍椅上的皇帝奏道:“啟稟陛下!北伐軍務,籌備之事,刻不容緩!然,戶部空虛,國庫拮據,我兵部也隻能竭儘所能,為大都督府籌集最低限度的軍備。”
他頓了頓,將那惡毒的潛台詞,包裝得冠冕堂皇。
“老臣建議,為免貽誤戰機,北伐主帥,當以‘精簡為上’,不必拘泥於萬事俱備。當儘快率領先鋒部隊出發,以安北境之心啊……”
翻譯過來就是:你就別再挑三揀四,也別再找我們麻煩了。趕緊帶著你手下那群老弱病殘,拿著那堆破銅爛鐵,滾去虎牢關送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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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鄭修洋洋得意,以為自己這番話,已經將了太子一軍,讓他再也無話可說的時候。
一個平靜的聲音,從一旁響起。
葉玄緩緩地從百官的隊列之中,走了出來。
他沒有理會鄭修,而是先對著龍椅上的皇帝,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然後他朗聲說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殿:
“父皇!兒臣昨日,已親赴兵部、戶部,查驗軍需。見國庫空虛若此,軍備廢弛至斯,兒臣心甚痛之!”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凜然正氣!
“北伐乃國之大事!關乎我大周萬千子民之性命,關乎我葉氏皇族之江山社稷!我大周的將士,豈能手持生鏽之刀,身披破爛之甲,去與那如狼似虎的蠻族鐵騎,以命相搏?!”
鄭修聞言,臉色一變,剛想開口,用“國情艱難”四個字來反駁。
就在此時!
一直靜靜地,站在葉玄身後的那個“糧草轉運使”,錢萬裡突然上前一步!
他今日同樣身穿一身嶄新的官服。但他手中拿著的卻不是象征著官員身份的朝板。
而是一張用金箔打造,在燭火之下,閃耀著璀璨奪目光芒的、巨大無比的黃金清單!
他沒有向皇帝行禮。
因為他此刻的身份不是臣子而是一位為國分憂的“皇商”!
他聲如洪鐘,氣貫長虹,對著整個金鑾殿,對著那滿朝文武,用一種近乎於咆哮的姿態大聲宣布:
“啟稟陛下!我四海通商行,深受皇恩浩蕩!今國難當頭,我等商賈之輩,亦當為太子殿下分憂,為我大周,傾儘全力,以儘忠義!”
“我四海通,願為此次北伐,報效朝廷——”
他頓了頓,開始宣讀那份,足以讓整個王朝都為之顫抖的清單!
“上等精米,五十萬石!”
“可禦風雪之棉衣,十萬套!”
“療傷止血之上好金瘡藥,十萬份!”
“以及……”
他深吸一口氣,吼出了那最致命的一項!
“可鍛造十萬副全新精良鎧甲之……精煉鋼鐵,三十萬斤!”
“以上所有物資,均由我四海通商行,自行采買、鍛造、運輸!三日之內,便可籌備齊全!全部無償獻給北伐大都督府!一應費用,無需國庫,承擔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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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錢萬裡的這番“報效”如同一萬道天雷同時在金鑾殿之上轟然炸響!
整個大殿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用一種看怪物似的眼神,看著那個高舉著黃金清單的“商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五十萬石糧草!
十萬套棉衣!
十萬副全新的精良鎧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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