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牢關前,血戰正酣。
而數百裡之外的京城金鑾殿,氣氛卻是一片死寂的壓抑。
自從葉玄率領“主力”大軍出征之後,朝堂之上便再無一日安寧。從虎牢關傳回來的軍報,一份比一份觸目驚心。
蠻族三十萬鐵騎,日夜不停,如瘋了一般,對虎牢關發起了潮水般的猛攻。守關將士雖然殊死抵抗,但在那如同無窮無儘的兵力優勢之下,傷亡慘重,城關岌岌可危!
“報——!北境急報!虎牢關西側角樓,已被蠻族攻破!守軍……全軍覆沒!”
“報——!蠻族祭出了攻城巨獸‘獨角犀’!南側城牆出現巨大裂痕!”
權相李嗣一派的官員,早已準備好了彈劾的奏疏,隻等虎牢關被攻破的消息傳來,便要立刻發難,將“指揮失當”的滔天罪名,扣在那個遠在前線的太子頭上。
龍椅之上的景元皇帝,臉色也早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緊握著龍椅的扶手,心中充滿了焦慮與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悔意。
難道他終究還是……賭錯了嗎?
就在這大廈將傾,人心惶惶,最令人絕望的時刻。
一聲與之前所有軍報都截然不同,充滿了狂喜與激動的嘶吼聲從殿外驟然響起!
“大捷——!!!”
“北伐大都督府!八百裡加急!絕世大捷——!!!”
一名身披“神策軍”信使服飾的騎士,甚至顧不上禮儀,連滾帶爬地衝進了金鑾殿!
他的臉上滿是血汙與煙塵,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如天上星辰!
他高高地舉起了手中的捷報!
因為過度激動他的聲音都變了調!
“啟稟陛下!神策大元帥,太子殿下,於兩日前深夜,親率三千奇兵,長途奔襲八百裡,穿過黑風戈壁,奇襲蠻族王庭糧倉——狼神穀!”
“一戰功成!!”
“斬敵五千!焚毀蠻族三十萬大軍所有糧草!”
“大捷!陛下!此乃我大周開國以來,前所未有之絕世大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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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整個朝堂,瞬間陷入了一種針落可聞的死寂!
隨即,這片死寂便被一陣山呼海嘯般,難以置信的驚呼與狂喜徹底淹沒!
“什麼?!”
“燒……燒了蠻子所有的糧草?!”
“三千疲兵,奔襲八百裡,打掉了三十萬大軍的命脈?!這……這怎麼可能?!”
然而,兵部尚書鄭修,在最初的震驚過後,第一個從那片狂喜之中,清醒了過來!
他猛地出列,臉上帶著一絲強作鎮定,陰冷的質疑!
“陛下!請息雷霆之怒,容老臣直言!”
“此事……太過匪夷所思!近乎於天方夜譚!”
他朗聲說道,試圖將這盆即將沸騰的熱水,強行按下去。
“三千疲敝之師,如何能穿過那號稱‘死亡之海’的黑風戈壁?又如何能悄無聲息地摸到戒備森嚴的蠻族腹地?更如何能在數千精銳的看守之下,燒毀那足以支撐三十萬大軍的糧草?!”
“此捷報,恐有誇大,冒功之嫌!甚至……甚至是前方將士,為了推卸虎牢關戰敗之責,而偽造的謊言!”
他義正詞嚴將矛頭直指捷報的真實性!
“請陛下詳查!切勿被奸佞小人所蒙蔽啊!”
他這番話,也讓一些頭腦發熱的官員,稍微冷靜了下來。是啊,這件事從任何一個軍事常識的角度來看,都……太不合理了!
就在權相李嗣,也準備出列附議,要求“詳查”之時!
“報——!!!”
又一聲更加高亢的嘶吼,從殿外傳來!
第二名,第三名,來自不同方向的,隸屬於皇帝親軍“龍影衛”的信使,也同樣風塵仆仆,渾身帶傷地衝進了大殿!
“啟稟陛下!龍影衛密報!經我等多方探子,冒死交叉驗證,太子殿下確於兩日前,功成於狼神穀!蠻族糧草,儘數被焚!消息千真萬確!”
而其中一名信使,更是從懷中,呈上了一件沾滿了暗紅色血跡的物證!
那是一麵被割下來的,繡著猙獰狼頭的蠻族“百夫長”的小旗!
“陛下!此乃我等從狼神穀戰場之上,繳獲的物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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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質疑,在這一刻都變得蒼白無力如同一個可笑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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