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大薩滿被生擒,“狼神衛士”這支最後也是最詭異的防線轟然崩塌。
通往蠻族王帳的道路,再無任何屏障!
葉玄的三千黑甲鐵騎從四麵八方,緩緩合攏,將那頂巨大而又奢華的金色王帳,死死地圍困在了中央。
肅殺之氣,彌漫在空氣之中。
所有的喊殺聲,都已停止。
隻剩下戰馬不安的響鼻聲和那數千柄還在滴著血的刀鋒在晨曦的微光下反射出的冰冷寒光。
王帳的簾子被一隻粗暴的大手,猛地從裡麵掀開!
蠻族大可汗——阿史那雄身披著一套厚重無比,由純金打造的狼頭鎧甲,手持著一柄比門板還要寬闊的巨大彎刀,如一頭被逼入了絕境而憤怒的草原雄獅,從帳中大步走了出來!
他的身後是最後的三百名也是整個草原之上最精銳,最悍不畏死的王帳親衛!
阿史那雄的目光越過了那層層疊疊的黑色人牆,死死地鎖定在了那個坐於白馬之上,一身銀甲白袍同樣在冷冷注視著他的年輕人身上。
他的眼中充滿了不敢置信和足以焚天的滔天恨意!
他想不通!
他想不通自己那固若金湯的後方是如何被攻破的。
他更想不通,自己縱橫草原數十年,建立起的赫赫威名為何會敗在這樣一個乳臭未乾的南朝黃口小兒手上!
他知道自己已經敗了。
糧草被焚,軍心已潰,後路被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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敗得一塌糊塗。
但是他作為草原的霸主,作為被萬千牧民敬仰的“金狼”,絕不接受被如此屈辱地圍殲的命運。
他要用一場原始野蠻也最能代表草原精神的決鬥,來挽回自己作為一名戰士最後的尊嚴。
他用手中那柄巨大的彎刀,遙遙地指向了葉玄,用一種生硬卻又充滿了無儘恨意的漢話發出了雷霆般的怒吼:
“南朝的太子!”
“你毀了我的糧倉!你殺了我的勇士!你奪了我的圖騰!”
“現在你敢不敢像一個真正的男人一樣!與我——草原的雄鷹,‘蒼狼’的子孫,進行一場神聖的‘烏洛’(一對一的神聖決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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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不可!”
“元帥!讓我去!”
“殺雞焉用牛刀!末將願為殿下,取下此獠首級!”
葉玄身後的將士們,群情激奮,紛紛請戰。
但葉玄卻隻是緩緩地舉起了自己的手,製止了所有的喧嘩。
他知道。
用三千精銳,圍殺一個已經被困住的霸主,能得到的隻是仇恨。
而在一場“神聖的決鬥”中,堂堂正正地擊敗他。
能得到的卻是整個草原,長達數十年的敬畏,這是征服這片桀驁不馴的土地,成本最低也最有效的方式。
他平靜地迎著阿史那雄那充滿了挑釁的目光緩緩點頭。
“如你所願。”
決鬥的舞台,迅速清空。
兩人策馬而出,在兩軍陣前那片,早已被鮮血浸透的空地之上,遙遙相對。
一場王對王的宿命對決正式開始。
“殺——!”
阿史那雄率先發難!他咆哮著催動胯下的汗血寶馬向著葉玄猛衝而來。
他手中的巨大彎刀,大開大合,勢大力沉!每一刀都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呼嘯聲,充滿了草原民族那狂野,霸道的毀滅性力量。
而葉玄卻不與他硬拚分毫。
他利用自己那更加精湛,更加靈巧的馬術,不斷地在阿史那雄的攻擊範圍邊緣,高速地遊走,閃避。
他手中的瀝泉神槍,則總是在刁鑽的角度,一擊即走!
攻擊的目標,從來都不是對方那厚重的金甲。
而是鎧甲的縫隙,關節的連接處以及戰馬的眼耳口鼻等,所有防禦的薄弱之處!
一力降十會,一巧破千斤!
阿史那雄久攻不下,一身的蠻力,卻連對方的衣角都碰不到!巨大的體力消耗和被戲耍的羞辱感,讓他那顆本就因為暴怒而混亂的大腦,開始變得愈發急躁!
“啊啊啊!懦夫!你隻會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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