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別過臉去。窗外知了叫得人心煩,蟬鳴聲裡仿佛已經聽見街坊們的閒言碎語。往後賈家祖墳冒青煙的時候,怕是要被唾沫星子澆滅嘍。
賈張氏激動地對秦淮茹嚷道:淮茹啊,這事兒你辦得漂亮!等老娘回去非得讓李偉明那小子吃不了兜著走!
秦淮茹壓低聲音說:媽,您暫時還出不來,我和一大爺正想辦法呢,今天就是來看看您。
賈張氏頓時拉下臉來,不好直接罵易中海,就指著秦淮茹鼻子破口大罵:你個沒用的東西!是不是專程來看我笑話的?還是巴不得我早點死?告訴你,不把你折騰夠本,我絕不會閉眼!
看著婆婆這副嘴臉,秦淮茹腸子都悔青了。易中海也皺緊眉頭,心想院裡怎麼攤上這麼個活寶。其實這事兒真怨不著李偉明,要說禍害,賈張氏才是院裡的毒瘤。
易中海本不想管這檔子爛事,可為了在眾人麵前樹立威信,還是決定裝裝樣子。畢竟當一大爺的,總得維持個仁義道德的形象。
見秦淮茹不吭聲,賈張氏罵得更凶:滾!想不出辦法就別在這兒礙眼!說完轉身對著牆嚎啕大哭:老賈啊你個短命鬼!現在連李家小崽子都敢欺負我,你兒子還娶這麼個窩囊廢...
易中海實在聽不下去:賈婆婆,再這麼胡鬨我們可真不管了!
賈張氏頭也不回地罵:易中海你個偽君子!趁我兒子癱在床上就想打他媳婦主意?告訴你們,就算我死在這兒,也絕不讓你們這對狗男女好過!
聽到這話,易中海和秦淮茹對視一眼,扭頭就走。秦淮茹心徹底涼透了,巴不得婆婆永遠關在裡麵。她狠狠瞪了眼牢房,咬牙離開。
聽說一大爺和秦淮茹從派出所回來,全院人都跑出來打探消息。有人盼著賈張氏回來,可多數人巴不得她永遠別回來。
這個偷祖宗東西的老賊婆,擱哪個大雜院都是丟人現眼的主兒。
眼下全院最招人恨的就數倆:
頭一個李偉明!
再就是賈張氏!
李偉明不光揭了賈張氏偷雞摸狗的老底,還鬨得整條南鑼鼓巷人儘皆知。現在街坊四鄰看見院裡人都繞著走,大夥兒能不對李偉明咬牙切齒?
可要論根兒上,最該挨千刀的還得是賈張氏。要不是她乾這缺德帶冒煙的事兒,李偉明犯得著滿世界嚷嚷嗎?明白人心裡跟明鏡似的,偏有人轉不過這個彎,反倒把李偉明恨到骨子裡。
這天見著秦淮茹攙著一大爺從局子探監回來,院裡人眼神都透著古怪。幾個嘴毒的湊到賈東旭跟前就嚼起舌根。
賈東旭正癱在自家門檻邊曬太陽,眯著眼直愣愣盯著日頭,刺得眼淚直流也不挪開。瞧見媳婦回來,突然咧著嘴笑得見牙不見眼——自打癱炕上以後,秦淮茹還是頭回見他這麼開懷。
秦淮茹心裡一暖,當是丈夫感激自己為婆婆奔走。見賈東旭招手,那笑容瞧著像是神誌清明了不少,趕忙緊走兩步過去。
剛湊到跟前,賈東旭依舊笑眯眯的,冷不丁問了句:我娘幾時能回?
秦淮茹頓時卡了殼,支吾半天才小聲答:派出所說...案子還在取證...
話沒說完,賈東旭笑臉突然垮下來。還沒等秦淮茹醒過神,兩個大耳刮子帶著風聲就扇過來,脆響震得院裡樹梢的麻雀都驚飛了。
秦淮茹直接被扇得跌坐在地,嘴角滲出血絲。這突如其來的動靜把看熱鬨的都嚇懵了,幾個膽小的捂著腮幫子直哆嗦,仿佛那巴掌是抽在自己臉上。
來找奶奶的槐花和小當地哭出聲,隻有棒梗木頭似的杵在原地。秦淮茹半邊臉眼見著腫起老高,就聽見賈東旭掐著公鴨嗓罵街:
賤骨頭!說是救我娘,實則是會野漢子吧?別以為老太婆不在就治不住你!老子癱了不假,腦子可沒癱!你這輩子都甭想翻出我的五指山!
聽完這番話,易中海氣得臉色鐵青。
賈東旭表麵上是在打秦淮茹,
實際上是在當眾扇他的耳光。
往大了說,更是在給整個四合院的人下馬威。
剛才還說說笑笑的鄰居們,
頓時鴉雀無聲。
易中海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指著賈東旭罵道:賈東旭!你個沒良心的東西!為了你的事,我和秦淮茹、王主任忙活一上午,連口水都沒顧上喝。你倒好,說出這種混賬話,你還是個人嗎?
賈東旭斜眼瞥著易中海,怪聲怪氣地說:我是不是人用不著你管。倒是你這個老東西,到底是人是畜生,大夥兒心裡都有數!
易中海被噎得說不出話,隻能咬牙切齒地擠出句:賈東旭,你就是個**!
站在旁邊的傻柱看見秦淮茹癱坐在地上,拳頭捏得咯咯響。
正要衝上去教訓賈東旭,
卻被易中海一把攔住。
柱子!這麼多人看著呢!
易中海壓低聲音勸道:
你現在去扶秦淮茹,不是幫她是在害她。賈東旭那個混賬會更變本加厲地折磨她。再說對你名聲也不好——人家會說賈東旭還沒咽氣呢,你就急著要霸占他媳婦。
傻柱憋著一肚子火,狠狠瞪了賈東旭一眼,扭頭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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