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羅
江衍的腳步聲引起了小蟲草的注意, 直接在地上一直滾到了江衍的腳邊,一身的草屑。
伸出手指向那魔童,一臉得瑟, 嘴裡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看到沒, 才不是隻有它一個野孩子, 那裡還有一個更野的, 比它還臟兮兮。
以前江衍給小蟲草洗澡, 每次都說它是個熊孩子, 不愛乾淨, 每次小蟲草嘴巴都能掛醬油瓶。
現在終於找到一個比它還不愛乾淨的, 當然要跑到江衍麵前對比對比。
就好比班上倒數第二名被家長罵了,總要抱怨兩句誰誰誰成績不是更差嗎?
江衍嘴角的笑容都是僵硬的,因為那個全身都是黑色繃帶的小木乃伊也滾了過來。
還用腳踢了踢江衍的鞋, 兩隻熊貓一樣的黑眼睛一臉期待的看著江衍, 似乎在說, 一起滾草地嗎?可好玩了。
如果是一個普通孩子,或許江衍還會覺得純真得可愛,最多就是個調皮搗蛋的熊孩子。
但江衍見到過他眼冒紅光,怨氣衝天的樣子啊。
小蟲草還一副高興的樣子,還以為找到了一個誌同道合的小夥伴。
江衍不動聲色,抓起小蟲草準備開溜, 這魔童絕對是一個惹不起的大麻煩。
結果沒走幾步,地上的魔童又滾了過來, 還伸手指了指小蟲草,聲音顯得有些幼嫩的道,“你帶它去哪裡?我認識它, 我以前偷偷看過老師的長生金冊,上麵就有它的圖案。”
江衍愣了一下,又是長生金冊,到底是一本什麼樣的奇書,而且先秦時候有小蟲草的圖案?
現在不是疑惑的時候,因為江衍走一步,那魔童就跟著在地上滾一步。
這家夥該不會就這麼跟著他吧?
就像沒人要的小動物,總會下意識的跟隨一個移動的物體。
江衍嘴角有些發澀,這魔童不是跑了嗎?怎麼出現在這裡。
可不能讓他跟回營地,誰知道他什麼時候又變得怨氣衝天。
江衍邊走邊艱難的開口,“天色晚了,我要帶它回家,你也回自己家吧。”
魔童睜著兩熊貓眼,“可是胡亥沒有家,胡亥要找老師,你知道老師在哪裡嗎?”
江衍心道,他哪裡知道啊。
現在可怎麼辦?
小蟲草還不嫌事多,直接從江衍手上跳了下去,和那魔童滾成一排,怎麼看都沒有玩夠的樣子。
兩小家夥笑得開心得不得了,一看就要成為好朋友了。
可憐江衍心一直提著,都不敢有片刻鬆懈。
……
江衍回到營地的時候,帝征幾人猛地站了起來,眼睛都不眨的看著跟在江衍後麵的魔童,然後一臉訊問的看向江衍。
江衍聳了聳肩,別問他,要是能擺脫對方,他早想法設法遠離他了。
現在這魔童一臉可憐巴巴無家可歸的樣子,誰看誰可憐,裝得一手好逼,至少騙到了小蟲草,小蟲草正一副拍胸口的樣子,似乎在說,無處可去,沒有關係,我收留你,我幫你找老師。
營地中,原本沒心沒肺笑眯眯的小光頭,笑容都凝固了,“你……你怎麼將他帶來了。”
這可是個天大的麻煩啊,這世上沒有人比這家夥麻煩的了。
江衍有些垂頭喪氣,以為他願意啊。
倒是小蟲草叉著腰,眼睛朝天,咋的,它帶回來的,怎麼了?
江衍歎了一口氣,事情都這樣了,他也不敢讓別人不跟啊,順其自然吧。
江衍抓過小蟲草,將這個惹事精放盆子裡麵洗澡,看看這一身的泥。
小蟲草叫得唧唧的,還不忘伸出手一個勁指向魔童,他怎麼不用洗,他比我還臟兮兮,都臟得發黑了。
魔童摸了摸自己身上的繃帶,又看了看一個勁抗拒著洗澡的小蟲草,嘴巴笑得都裂開了。
但突然又想到了什麼,一臉的憂傷,簡直翻臉比翻書還快。
關鍵是,他一憂傷,眼睛中的紅光就往外麵冒,身上的黑氣從布條裡麵開始往外麵滲。
魔童就那麼站在那裡,低著頭,攪著手指,黑氣衝天。
白神禪都給嚇到了,跑了過來,“他練的是一門十分古怪的地術,能將負麵情緒放大上百倍,不能受到一點委屈,不然就會失控,我肯定是能逃跑掉的,你們肯定是活不成的。”
說完又道,“你快哄哄這個小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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