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險
賀淩霄抬頭看他，道：“又是你？”
謝寂蹲在樹枝間，饒有興味地看著下頭幾人，“誒，我問你話，你這次為什麼不答了？”
顧芳菲上前一步，衝他叫道：“你是叫……謝寂？你在這裡做什麼，你跟蹤我們？”
“跟蹤？”謝寂答：“你們幾個人身上有什麼是值得我惦記的？我為什麼要跟著你們？”
這人出現在這裡不曉得是因為什麼，他之前提到過自己也是在找什麼東西，不知道跟他們找的是不是同一樣。這人說話避重就輕，半句話也套不出來，賀淩霄隻好直白道：“你要找的東西是不是蘊丹草？”
謝寂眉梢一挑，“你知道這個東西？”
“我知不知道，知道多少，取決於你知不知道。”賀淩霄繞了個彎子，“說起來咱們也算是同分過一隻雞的關係吧，是敵是友，看你誠意了。”
謝寂瞧了他一會，方才開口道：“是，我是為它而來。”
鬼山密林寂靜，巨大的古樹肆意地伸著枝乾，將幾人頭頂的天幕遮蔽地嚴嚴實實。賀淩霄抬頭看著蹲在粗壯枝乾間的謝寂，聽他笑眯眯地說：“可惜了，蘊丹草千年隻長一株，看來這回咱們是非做敵不可了。”
這話說完，他忽然毫無預兆地出了手，漫天枯枝利箭般衝來，賀淩霄吃了一驚，護著李馥宣急急避過，顧芳菲出劍將那些樹枝擊落，怒道：“你這人有病吧！？”
謝寂笑著看他們狼狽躲開，一隻手掌抬起來，輕輕衝他們揮了揮，縱身一躍，再次消失不見了。
“操，這個瘋子。”顧芳菲憤憤道：“我娘真沒說錯，修邪術的都是群王八蛋，再讓老娘遇上他，定叫他知道什麼叫邪不勝正。”
賀淩霄眉頭緊皺，望著謝寂消失的方向，李馥宣瞧了他一眼，道：“大師兄，怎麼辦啊？”
“走。”賀淩霄言簡意賅，“得在他之前找到蘊丹草。”
“怎麼找？”顧芳菲蹙眉道：“這鬼山他娘的有這麼大，不曉得猴年馬月才能翻出來，他們邪修鬼辦法向來多，隻怕到時候人早找到後又跑到不知哪去了！”
“他們鬼辦法多，咱們就沒有了？”賀淩霄低聲喃喃，敲著額頭想了會，靈光一閃，忽掏出一符，起手捏了個法訣。一旁的顧芳菲瞧出來，疑道：“太巽尋蹤符？你起這個做什麼，又不知那蘊丹草氣味什麼樣，尋蹤符追得到嗎？”
“誰說是尋蘊丹草用的。”賀淩霄法訣捏成，符紙應聲而起，雷火般往某個方向衝去，“你不說他們邪修鬼辦法多嗎？這個謝寂若真要知道長在哪，咱們直接去追他不就好了？”
顧芳菲恍然大悟，幾人連忙跟著符往前走，彎彎繞繞了半天，最後停在條溪流邊。符紙原地繞了幾圈，在空中化為了一堆灰燼。眼下這片地方不知是在鬼山中的哪，四麵皆是望不到頭的茂密樹林，樹根張牙舞爪地從腳下鑽出來，將泥土地頂得凹凸不平。
尋蹤符追到這裡停了，按照謝寂的行事風格，他很有可能就藏在頭頂的某顆樹裡。賀淩霄正想著對策，樹叢中忽彌漫起濃白山霧，極快地向幾人蔓延而來。
這霧氣厚重，蔓得範圍也廣，顧芳菲腦子轉得快，一手一個扯住了李馥宣和賀淩霄，防止三人在霧氣中走散。賀淩霄抬頭仔細辨認了下，“不像是邪物弄出來的。”
顧芳菲低聲回他，“沒有邪氣，可這霧是不是來得太古怪了點？哪有山霧是這樣的？”
李馥宣驚恐道：“大，大師兄。”
賀淩霄側頭看過去，見山霧儘頭影影綽綽現出了許多影子，似人非人，數量龐多，正向他們圍過來。李馥宣抓著賀淩霄的衣裳，不敢看也不敢閉眼。顧芳菲眯著眼，輕聲道：“幻影？”
“像。”賀淩霄道：“屏息，別說話。”
三人互相緊抓著，原地不動了。枯樹白霧，山林死寂，那群影子走進了，是群瞧不清臉的灰白人影，未見五官，密密麻麻，從他們身旁徑直穿了過去。待最後一個走遠了，李馥宣這才大口喘出口氣來，問道：“大師兄，那是個什麼東西？”
這些東西行事沒有目的，也似乎看不見他們，像隻是群幻影。但幻影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還是這麼多？賀淩霄道：“幻影，別怕。”
話音未落，顧芳菲抓忽一抓他的肩頭，“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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