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敬
賀淩霄醒過來的時候天還亮著，這處屋子很眼熟，他瞧出來是在昨天那間客棧中，一掀被子下了床，正對上推門進來的白觀玉。
白觀玉像是剛從外麵回來，手裡提著個油紙包，像是什麼吃食。賀淩霄的目光從那個油紙包轉到他臉上，茫然道：“師尊？”
白觀玉合緊房門，將油紙包放在桌上，吩咐道：“來用食。”
買給我的？賀淩霄麻溜下了床，將油紙包一打開，發現裡頭躺著的是幾塊金黃的肉餅。
這可真是太稀奇了，賀淩霄心想白觀玉是去哪變出來的這幾塊肉餅？眼前就浮現出白觀玉冷著臉站在小攤前的樣子，太過於有人間煙火氣了，叫賀淩霄一時沒忍住笑出了聲。
白觀玉說：“笑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賀淩霄連忙道，塞了個肉餅進口，“好吃好吃，謝謝師尊。”
白觀玉低聲說：“慢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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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食入了口，賀淩霄其實沒能嚼出來多少味道，肩膀處還是有些古怪，自己動了動，開口問：“師尊，這個情煞要怎樣解？”
白觀玉：“正在解。”
賀淩霄：“啊？”
他沒懂白觀玉的意思，自己拉下來衣領看了看。見那處又有了變化，先前是牙印上疊了個血線的花，現在這之上又疊了個金色的符咒，一看就是出自白觀玉之手。
層層疊疊，好不精彩。賀淩霄頗覺別扭，問他：“這是解法？”
“不全是。”白觀玉抬了眼，“你肩上的金咒能蝕去煞痕，此外，我會每日替你祛去體內煞氣。”
“……哦。”賀淩霄說：“……謝謝師尊。”
白觀玉說需每日祛煞，想來這情煞不是一時半刻能祛得掉的東西，也或許是隻有這個辦法最溫和。他在自己身上刻下的金咒將情煞壓製住了，賀淩霄一整日除了覺得肩上偶有些刺痛外再無其他，心想這邪煞術如何凶險，到底還是他師尊法力更高一籌。
結果到了半夜，賀淩霄就毫無預兆地發瘋了。
同一間房，同一張床。白觀玉隻在他剛有動作的時候便睜開了眼，上身剛抬起來一些，便叫一隻手摁住了。
那隻手很燙，結結實實摁在他左肩下麵，力道其實不大，但白觀玉沒有掙開。他的視線在這隻手上定了一會，緩緩抬了眼，看向了這隻手的主人。
賀淩霄爬到了他身上，眼裡沒什麼焦點，全無意識的樣子。他像是很熱，眼下透著些薄紅，目光濕的像能擰出來一捧水，慢慢地，慢慢地，定在了白觀玉的臉上。
夜深人寂，四下靜得落針可聞。白觀玉好一會沒動，片刻，抬手將賀淩霄摁在自己身上的一隻手握住了，低聲說：“淩霄，不要胡鬨。”
太靜了，靜的白觀玉這句低低的呢喃像有驚雷這樣響，響在賀淩霄耳邊，可惜半點也沒能進腦子裡去。賀淩霄低下頭，將臉靠近了，像是在仔細辨認身下的人是誰，紅透了的嘴唇翕動兩下，像是叫了聲什麼。
他隻覺得身體裡的血液翻湧著，衝騰著，每滴血都像是帶了一把火，燙得他要燒著了，腦子裡一團漿糊，什麼也抓不住，隻覺得身下的人像塊冰，剛好能熄去他身體裡的火。
於是他本能地往身下貼，儘可能地與他肌膚貼著肌膚，直到再沒半點間隙。但很快他又覺得兩人間隔著的衣料太礙事，又迷迷糊糊地去扯自己身上的衣服，剛扯下來一半，手卻被另一個人摁住了。
白觀玉摁著他的手很緊，沒讓他有下步動作，又說了一遍，“不要胡鬨。”
賀淩霄的腦子燒沒了，那隻冰涼的手摁著他，叫他覺得沁人心脾的涼快，不滿足的還想要更多，下意識抓著這隻手往自己身體裡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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