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教導
不得了了。
師尊瘋了。
賀淩霄心想，他怎麼覺得白觀玉好像有點不大正常？這心障還會蠶食人的心神？也沒聽說過啊。賀淩霄手裡捏著那經書，思來想去，遲疑著問他：“師尊，您知道我是誰嗎？”
白觀玉：“淩霄。”
賀淩霄再問：“您知道現下是什麼時候嗎？”
白觀玉：“嗯。”
“知道現如今在外不能叫弟子賀淩霄，要叫陳撿生嗎？”
“嗯。”
無論他問什麼，怎麼問，白觀玉都隻答一個“嗯”字，也聽不出他是糊弄還是懶得搭理。賀淩霄頗為無奈，餘光無意間掃過窗台放著的一樽琉璃花瓶，人狠狠一愣，忙手腳並用地爬過去了。
花瓶真就隻是個普通花瓶，隻是琉璃澄淨，歪歪斜斜映出個模糊扭曲的影子出來，也是這大殿裡唯一能反光的物件。賀淩霄死死盯著那上麵自己的倒影，心情簡直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他沒看錯吧，這上頭映出來的怎麼是他自己的臉？
不是陳撿生，是賀淩霄，是他三百年前的那張，原原本本的臉。
可能是他愣了太久了，白觀玉在身後叫他：“淩霄。”
賀淩霄抬手看了看，自己身上衣著打扮倒是半點沒變，隻有這張臉變了。這是為什麼？也是受了心障影響？
他轉頭去看白觀玉，問：“師尊，弟子相貌為何變了？”
白觀玉淡聲道：“哪裡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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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淩霄噎了下，行吧，白觀玉現下好像不怎麼清醒，問也白問。又聽白觀玉說：“勿貪玩，過來。”
賀淩霄和他對視了會，隻好無奈地先回去坐正了。看他持著經書放在自己麵前，上頭小字密密麻麻，扭得跟蚯蚓一樣，問他：“為什麼要讀這本？”
白觀玉問他：“不喜歡？”
“……也不是。”賀淩霄啼笑皆非，這哪是喜歡不喜歡的事？
白觀玉卻不願意多說了，賀淩霄沒辦法，隻好逐字將這本經書讀下來，得了白觀玉一句評價：“尚可。”
賀淩霄在心中長歎了口氣，確定了，白觀玉真是叫心障蒙蔽了心神了。
這可真是從未聽說過，如何解？他頭疼地捂著腦袋，指尖輕敲著，反叫一隻手摁住了。
白觀玉問他：“又頭疼了？”
賀淩霄頓了下，沒有答。聽白觀玉說：“不想學就不學了，不用折騰自己的頭。”
“……”賀淩霄哭笑不得：“師尊，天地良心，我什麼時候因不想讀書裝過病？您可不要汙蔑我。”
白觀玉說：“忘了？”
賀淩霄：“嗯？”
白觀玉看著他，“你小時候，總是這樣。”
賀淩霄：“……”
賀淩霄啞口無言，隱約想起來好像還真有這麼一段。他自己都忘得一乾二淨了，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歎道：“……唉。”
白觀玉放開他的手，道：“夜深了，去休息吧。”
賀淩霄心想休息？去哪休息？作勢起身要往門口走，果然叫白觀玉叫住了：“去哪？”
賀淩霄一言不發，側頭看他。
白觀玉：“要去哪？”
賀淩霄：……
白觀玉默了會，溫聲道：“我不是說過，不許出這屋子一步嗎？”
賀淩霄：…………
他一時都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一是從沒聽過白觀玉用這種語氣跟他講話，二是因他話裡的內容。賀淩霄瞠目結舌，“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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