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雪退開之勢,指節微曲,最終還是收回了手。
他聽著安無雪對他說:“謝道友,你的魂鈴是我敲的。”
他知道。
“你和裴千走後,我被趙端捉來此處,這位喬仙師來救我,結果趙端險些以此地所有生靈祭陣,我不得已隻能求救於你。魂鈴我可稍後解釋,如今還請你先行除魔。”
言語冷靜,字裡行間,全是他人之事、大局之危難。
謝折風盯著身旁之人。
這張臉從前隻會對他溫和地笑,少有嚴厲之時。
可宿雪……
“我必然會行我之責。”
壓下酸澀苦感比一本又一本晦澀的劍法書冊還要難,謝折風拚儘全力穩著氣息,啞著嗓子,“但你有危險,怎不早些找我?我早在你上霜海那晚便給過你天涯海角符,你可隨時尋我……”
師兄眉梢輕動。
那明明如春風般溫潤的嗓音卻裹著疏離的語氣:“仙尊。”
他這樣喊他。
“我自知身份,不至於把自己當回事,也不可能妄自尊大地覺得自己在仙尊心中有何分量,值得仙尊棄大局不顧來救我。更何況……”
安無雪似乎是真的覺著好笑,眉眼微彎,輕聲道,“那晚霜海上,我不過動了不該動之物,便差點喪命——哪裡還敢動用那晚所得的符咒?”
謝折風渾身一僵。
他那已經疼到發麻的心竟然還能被再度刺穿,與心魔一道折磨著他。
都是假的。
都是搪塞他的借口。
他後知後覺地明白,雲劍、照水、北冥……幾番危難,“宿雪”寧可用從頭開始的傀儡之身置於險地,都不願用傳音符找他,是因傳音符會帶上神魂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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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不想讓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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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了殺些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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